叶知远的话让白薇的脸瞬间变成了红苹果。
她尴尬地杵在那儿,恨自己没有特异功能,不能眼睛一闭,立马从这个房间里消失。
叶知远这家伙,说话怎么都不分场合!
这么多亲戚长辈都在,他就不觉得难为情吗?
“哎呦喂!”赵磊的玩笑话紧跟着就蹦了出来,带着几分戏谑,”“看不出来啊,我这表妹夫居然还是个妻管严。”
随即他又看向白薇,半开玩笑半认真道:“不是表哥说你啊小薇,男人的事情,女人少掺和。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玩玩,你就别在这儿扫兴了。”
“我……”白薇下意识想开口反驳。
不过她不是为了自己,而是觉得表哥这话不太合时宜,听着让人生气。
什么叫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玩玩?这是在过年吗?
他们的外婆还躺在外面。
原本是为了打发守夜的漫长时间,才组织起来的娱乐活动。怎么玩着玩着,这些人就忘记自己今天来这里的目的了?
怪不得都说赌徒没人性!
“表哥还没结婚,可能无法感同身受。”白薇刚吐出一个字,就被叶知远给打断了。他脸上依旧挂着礼貌的浅笑,但仔细看,也是藏着一丝不满的,“其实有老婆管着,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被这么不软不硬地一怼,赵磊的面子有点挂不住了,嘴角的笑容变得僵硬起来,目光重新落回桌上的碗盘,讪讪道:“这个……我确实无法感同身受。”
“行了,你别说了。”
眼看着气氛越来越不对劲,白薇赶紧拽着叶知远的胳膊,对众人说:“大家继续吧,我们这边还有点事,就不玩了。”
农村的夜晚,外面乌漆嘛黑的。
不远处传来一阵狗吠。
白薇把叶知远拉到院子里,松开手,夜风带着凉意吹在发烫的脸上。
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和羞窘,“你刚才为什么要那么说?”
叶知远侧过头,借着屋里透出来的微弱光线看她,“怎么说?”
白薇声音低低的,几乎含在嘴里,“什么叫……我老婆不让……”
叶知远:“本来不就是你不让吗?”
“可是……”
“你在纠结什么?”
“……没什么。”
“是觉得老婆两个字不合适?”
叶知远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平静,“还是说,你打从心底里,并没有接受这个身份?”
“也不是……”白薇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我就是觉得,说话要分场合,不是什么话都适合在这种场合说。”
叶知远不解,“这只是很正常的一句话,没什么过分的吧。”
“哎呀!”白薇烦躁,“反正那么多亲戚长辈在场,这种私密的话就是不适合说。”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开。
片刻后,叶知远叫她:“白薇。”
“嗯?”
“你是不是害羞了?”
“……”
白薇的脸颊更热了,心脏也像是被这句话敲中,砰砰狂跳。
扑通,扑通。
她咬了咬嘴唇,用指甲轻轻抠着手指,别过脸否认道:“谁害羞了。”
“没害羞那怎么——”叶知远的话说到一半,止住了。
黑暗中,白薇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不过这突然的停顿,当即让她生出几分熟悉感。
很快,她想起上次在机场,叶知远也是说着说着就没声了。
顾不上刚才那点羞怯,白薇赶忙关心道:“你怎么了?”
“没事。”声音显然不太对劲。
白薇心下一紧,“头又疼了?”
“……嗯。”
白薇立马将手机解锁,打开手电筒,对着叶知远的脸一照,只见他紧闭着双眼,两道眉皱在了一起,表情看上去很痛苦。
于是连忙将人扶进屋里,对吴翠萍说:“妈,叶知远头疼,得让他去房间休息休息。”
正守在棺材前的吴翠萍抬眼一看,马上起身,朝两人走过来,“好好的怎么会头疼。”
白薇:“不知道。”
“那赶紧的。”吴翠萍说:“让舅妈带你们去楼上房间,该休息就休息吧,本来也不需要这么多人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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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妈孙慧琴将白薇和叶知远带到楼上,一人安排了一个房间。
这是他们当地的规矩,在别人家里,夫妻是不可以同住一间房,同睡一张床的。
据说这样,会给主人家带来不好的影响。
孙慧琴下楼后,白薇给叶知远倒了杯热水,忍不住问道:“上次在机场突然头疼,你说是因为没休息好,今天也是没休息好吗?”
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有些怀疑,“你是不是……有什么老毛病?神经性头痛?”
叶知远靠着床头,依然闭着眼睛,没有急着回答她的问题。
白薇也不生气,想着他应该确实挺痛苦的,不说就不说吧,便自顾自地玩起手机。
白芷在微信上问她叶知远什么情况,要不要去医院看看。白薇直接回了句,可能是神经性头痛。
消息刚发出去,耳边忽然传来叶知远有些低沉的声音,“有没有听说过幻肢痛?”
白薇一怔,将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
见叶知远睁开了眼睛,茫然地摇了摇头,“没有。”
“很多患者在截肢后,依然能感觉到被截除肢体的存在,这种感觉叫患肢感。”
叶知远不紧不慢地说:“而当被截除的肢体部位出现剧烈的,真实的疼痛感,这种疼痛的感觉,就叫做幻肢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