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安,别看!” 江许初的呼喊在梦境中回荡,余安却不受控制地走向那个暴雨夜的仓库。父亲浑身是血倒在地上,而祁妄的父亲背对着他,手中的匕首泛着寒光。“不 ——” 余安猛地惊醒,撞翻了床头柜上的水杯。
“怎么了?” 江许初几乎是瞬间冲进房间,睡衣纽扣错扣了两颗,头发乱得像鸟窝。他蹲下来握住余安冰凉的手,“又做噩梦了?” 余安颤抖着指向窗外,声音沙哑得可怕:“我看到我妈上了祁妄他爸的车,就在祁妄被抓那天晚上。”
江许初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想起傍晚温谑发来的消息,说余安母亲常去的那家酒吧,最近总有黑色轿车出没。“我现在叫陆沉舟查车牌号。” 他摸出手机的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却在解锁时顿住 —— 屏幕上跳出十七个未接来电,全是温谑。
画室里,温谑正举着手机手舞足蹈:“陆沉舟你快看!祁家集团今早紧急撤资了三个项目!” 颜料盘被他碰翻在地,钴蓝色在瓷砖上蜿蜒成毒蛇的形状。陆沉舟盯着电脑屏幕,喉结滚动了两下:“他们在转移资产。”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资金流向图里,一条暗红色的线格外刺眼,终点指向境外某个神秘账户。
就在这时,江许初的视频通话弹了出来。当他说出余母上了祁父轿车的事,陆沉舟敲击键盘的手指突然停住。“车牌号是多少?”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三天前,这辆车的行车记录仪拍到过废弃仓库。” 温谑突然倒吸一口冷气,兔耳朵发箍歪到了后脑勺 —— 那座仓库,正是祁妄口中余父 “交易” 的地方。
深夜的酒吧,霓虹灯在余安眼中扭曲成血色的漩涡。他攥着江许初的衣角,看着母亲被祁父的保镖扶进黑色轿车。江许初将他护在阴影里,手机摄像头对准车牌的瞬间,后座的窗帘突然被拉开。祁父的脸出现在昏黄的路灯下,他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像毒蛇吐信,直直锁定在余安身上。
“快走!” 陆沉舟的警告声从耳机里炸响。几乎是同一时刻,七八个黑衣壮汉从巷口包抄过来。江许初将余安推进旁边的小巷,自己转身迎向追兵。拳头落在皮肉上的闷响混着温谑的叫骂声从后方传来,余安在奔跑中撞翻了垃圾桶,腐烂的食物溅在裤腿上,腥臭味让他几欲作呕。
当他们终于在陆沉舟的秘密据点会合时,温谑的嘴角挂着血痕,却还在耍宝:“看我这造型,像不像刚从丧尸堆里爬出来的?” 陆沉舟递来冰袋,目光始终没离开电脑屏幕:“祁家在动用关系压热搜,不过我已经把行车记录仪的片段传到了暗网。” 他放大视频某一帧,仓库门口隐约可见 “祁氏物流” 的字样。
余安突然想起父亲工作室的旧日记。他连夜冒雨赶过去,却发现门锁已经被撬开。画室里一片狼藉,画架倾倒,颜料泼洒在地,形成诡异的抽象画。在满地碎片中,他发现了半截女士耳环 —— 正是母亲最喜欢的那副。
“他们来过了。” 江许初蹲下身捡起耳环,金属表面还沾着新鲜的泥土。温谑举着手机照明,突然指着墙角惊呼:“那是什么?” 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照进来,墙角的保险箱泛着冷光,密码锁上还留着新鲜的撬痕。
陆沉舟只用了三分钟就破解了密码。保险箱里除了一叠泛黄的图纸,还有一盘老式录像带。当画面在投影仪上亮起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 年轻的祁父和余父站在仓库前激烈争吵,祁父手中挥舞着文件,上面 “拆迁补偿款” 的字样清晰可见。
“是拆迁案!” 陆沉舟突然拍桌而起,“二十年前祁家强拆城中村,有村民抗议后意外死亡,当时负责调查的就是余叔叔。” 他快速敲击键盘调取资料,屏幕上跳出的新闻配图里,余父站在废墟前,眼神坚定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