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我想起小时候,"林磊突然说,"我们全家挤在十平米的房子里过冬。"
阿哲往电暖器上放红薯:"现在好歹还有红薯吃。"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熟悉的叫卖声。卖热干面的大妈顶着寒风来了,推车上还冒着热气。"就知道你们没吃早饭!"她扯着嗓子喊。
更让人惊喜的是,陆陆续续有老观众送来取暖用品。修鞋匠拿来一床旧棉被,死亡金属理发师贡献出一个炭火炉,连小雅都抱着暖手宝跑来:"这是我用竞赛奖金买的!"
这个寒冷的冬天,排练室反而变得格外热闹。大家围着炭火炉,吃着热干面,即兴演奏着新写的歌曲。有时观众也会加入,形成一个小型的室内音乐会。
"知道为什么武汉人冬天也要吃热干面吗?"卖面的大妈一边拌面一边说,"因为再冷的天,吃碗面心里就热乎了。"
郝斯羡悄悄记录下这些时刻。他的数据分析显示,在温度最低的那一周,团队的凝聚力指数却达到了峰值。
转机出现在一个雪夜。电视台要来拍摄码头音乐角的纪录片,偏偏遇上今年第一场雪。导演看着漫天雪花直摇头:"这天气没法拍。"
"能拍。"郝斯羡突然说。他调整灯光角度,让光束在雪花中形成奇妙的光晕。翟星辰即兴创作了一首关于雪的歌,阿哲用鼓刷在军鼓上模拟雪落的声音,林磊的贝斯像积雪般厚重。
那期节目播出后,"老安音乐角"火了。不仅本地人,连外地游客都慕名而来。最冷的那几天,码头上反而站满了穿着厚厚羽绒服的观众,他们呼出的白气在灯光下像一团团温暖的云。
现在,每当夜幕降临,码头上的灯光总会准时亮起。不论是飘雪的夜晚还是刮风的日子,那束光从未熄灭过。附近的居民说,看着那灯光,就觉得这个冬天没那么难熬了。
而郝斯羡在最新的数据报告里写下一行结论:
温度可以很低,但只要还有人在歌唱,这个世界就永远不会真正寒冷。
就像那碗在寒风中冒着热气的热干面,就像炭火炉旁即兴的合唱,就像雪夜里永不熄灭的灯光——所有这些微不足道的温暖,加起来就足以对抗整个冬天的严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