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尘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如同淬火的刀锋。他看了一眼近在咫尺却守卫森严的旧宫大门,又猛地转头望向阿尔诺河方向,火光映红了他棱角分明的脸。
“分兵!” 苏景澜当机立断,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萧逸尘!阿尔诺河!阻止商船离港,拿到血色订单的实证!苏锦南!跟我进议会厅!揭露账册!” 他快速将怀中的假税单和选民收据塞给苏锦南,自己紧紧攥着那卷致命的银行密信。“苏鸢曼…” 他看向那个寂静的背影。
苏鸢曼的脚步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停顿。他没有回头,墨黑的眼眸在旧宫的灯火与河上的火光之间流转了一瞬。随即,他做出了选择——继续朝着旧宫议会厅的方向走去。他的目标,似乎始终未曾改变。
“走!” 萧逸尘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多看一眼苏锦南,高大的身躯如同离弦之箭,调转方向,朝着阿尔诺河老桥的方向发足狂奔!沉重的木槌在他手中划破空气,发出呜呜的厉啸。
苏景澜深吸一口气,压下对萧逸尘的担忧,一把抓住还在发懵的苏锦南:“跟紧我!利用混乱!” 他肩头的魔方瞬间爆发出刺目的蓝光,并非攻击,而是制造了一片范围性的、极其强烈的光污染,刺眼的光芒如同小太阳般在旧宫广场边缘炸开,瞬间吞噬了守卫们的视线。
“啊!我的眼睛!”
“敌袭!是巫术!”
守卫们瞬间大乱,捂着眼睛惨叫、推搡、盲目地挥舞着武器。
就在这混乱的掩护下,苏景澜拉着苏锦南,如同两道贴着地面的阴影,从守卫的缝隙中闪电般穿过,苏鸢曼的身影就在他们前方,亚麻袍子仿佛能吸收混乱,所过之处,混乱的人群似乎会下意识地让开一条缝隙。三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冲上了旧宫那宏伟的石阶,撞开了议会厅那沉重的、雕刻着佛罗伦萨百合徽记的青铜大门。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巨大的拱顶下,数百支蜡烛的光芒将空间照得亮如白昼,却驱不散权力阴影的寒冷。长条形的议事厅内坐满了佛罗伦萨的“肥人”,他们或低声交谈,或闭目养神,空气里弥漫着熏香、汗水和阴谋的味道。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闯入的三个不速之客身上。他们身上的烟灰、酸液痕迹和血腥气,与这金碧辉煌的殿堂格格不入。
议事厅尽头的高台上,科西莫·德·美第奇端坐在象征最高权力的雕花石椅上。他年约四十,面容沉静,眼神深邃如古井,带着一种长期掌控权力所淬炼出的、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穿着深紫色的天鹅绒长袍,手指上硕大的祖母绿权戒在烛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他身后,如同铁塔般矗立着三名身材异常高大、皮肤黝黑、佩戴着弯刀的黑人侍卫,眼神空洞而危险,如同没有生命的杀戮机器。斯特罗齐家族的“活货物”,此刻成了他权力的终极威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