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夜风裹挟着河水的湿气扑面而来。苏鸢曼依旧静静地站在巷口阴影里,仿佛从未移动过。他墨黑的眼眸扫过狼狈冲出、浑身沾满烟灰和酸液痕迹的三人,以及苏景澜手中紧握的那卷黑色密信,没有任何询问或赞许。只是当他的目光掠过银行门口弥漫的浓烟和隐约火光时,那深潭般的眼底,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涟漪,如同投入一颗微小石子的水面,旋即又归于无边的寂静。
“司库昏迷,巨人被困火中,但动静太大,卫兵马上就到!” 苏景澜急促地在脑中通报,“立刻前往旧宫!必须在他们封锁全城前揭露账册!”
三人来不及喘息,在苏鸢曼无声的“跟随”姿态下,沿着错综复杂、被阴影吞噬的小巷,向着城市中心那象征着权力与审判的旧宫,发足狂奔。而身后,美第奇银行方向传来了尖锐的警哨声和卫兵杂乱的呼喊。
佛罗伦萨的暗夜被彻底点燃,而他们手中紧握的三份证据如同三块滚烫的烙铁,也如同刺破这无尽黑暗的唯一曙光。旧宫议会厅的生死审判,就在眼前。
冰冷的夜风裹挟着阿尔诺河的湿气和银行方向飘来的焦糊味,刀子般刮过苏锦南汗湿的脸颊。三份证据像滚烫的炭块紧贴在他怀中。
身后,美第奇银行方向尖锐的警哨声、卫兵杂乱的呼喊、以及巨人那逐渐被火焰吞噬的、不甘的咆哮,如同催命的鼓点,敲碎了佛罗伦萨虚假的宁静。
“快!去旧宫!” 苏景澜的声音在疾风中显得急促,银灰色的猫耳高频转动,捕捉着从各个街口包抄而来的沉重脚步声和盔甲摩擦声。“卫兵正在集结封锁!必须在他们合围前冲进去!”
萧逸尘如同开路的战车,爆发出惊人的速度,沉重的鞣皮木槌在他手中化作致命的凶器。在一个狭窄的巷口,两名闻声赶来的□□刚露头,便被萧逸尘如同旋风般扫倒。木槌砸碎膝盖骨的声音清脆而残忍,惨叫声被淹没在更远处的喧嚣中。他没有任何停留,染血的槌头指向旧宫高耸塔楼的方向。
苏鸢曼依旧在他们前方不远不近地走着,宽大的亚麻袍子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步伐却恒定得如同机械。他穿过混乱的街道,避开燃着火光的暴动余烬,对身后激烈的追逐和打斗置若罔闻。他的目光,穿透了夜色与混乱,牢牢锁定着旧宫议会厅那灯火通明的巨大窗户,仿佛那里有他唯一的目的地。
就在他们即将冲出最后一片密集的民居区,踏上旧宫广场边缘时,异变陡生
“轰——!!!”
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巨响,伴随着地面的轻微震颤,从阿尔诺河的方向传来。紧接着,是更加嘈杂混乱的呼喊、金属碰撞声和……悠长而凄厉的船号声…
“金海豚号!” 苏景澜猛地刹住脚步,肩头的魔方幽蓝光芒剧烈闪烁,瞬间链接上远处河道的“视野”。“梳毛工提前动手了!他们在冲击码头!船在强行起锚!拦截任务触发!” 魔方的警报在他脑中尖锐嗡鸣。任务二《羊毛行会的血色订单》的核心节点,竟在此刻与揭露《美第奇银行的暗账》的任务一轰然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