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局。”
沉吟刚要追出去,却忽然被方宁叫住。
“我劝你防着他点,也不要与他为敌,前面几十关,几千个人,到这一关的除他以外只剩我和高澈了,况且,我两也是从三十几关才进入的,神老板的‘厉害’我们已经见识过不少,他为了过关可以不择手段。”她不知回想起了什么,眼底泛出丝丝怖惧,“说不定什么时候,我们就都变成了他的牺牲品。”
这些话同时也落在了其他人耳中,个个神色都挂上茫然的惊恐。原本以为神觅是个能带他们过象的大佬,结果他可能是个善于利用他人铺路的恶鬼。
“多谢宁姐提醒,但对一个人的判断,我自有考量。”话音刚落,沉吟依旧追了出去。
“看你们一个个的表情,不会真以为在这里抱着谁的大腿躺平就行吧?”方宁嗤笑,“这就是个你死我活的世界,别做梦了,你们自由活动吧,我也懒得分配任务了。”说完就转了身。
“宁姐。”韩乔一把抓住方宁胳膊,又立马缩回去,“我……可不可以跟着你?你带着我吧,求求你了。”
“我也想跟着宁姐,求带求带,我根本不敢一个人在这路上走。”秦森双手合并做哀求状,整张脸皱得像团纸。
“我是不是刚刚说过在象墟别指望抱他人大腿?”方宁眉头一皱不耐烦回道。
“没关系没关系,只要有个伴就好,宁姐需要我们做什么尽管说就是了。”韩乔姿态放得很低。
“是是是。”秦森赶忙跟着附和。
“随你们。”丢下这句话她便大步踏出。
高澈也跟在后面出去,房内只身下齐修和刘初豪两人。
“为什么这么做?”齐修的哭腔在空气中颤抖。
“我不是说了他不是人而且本来就要自杀的,我这不能算杀……”
“不是这样!”齐修哭着打断他,“话不是这么说的……有些路一旦涉足就无法回头,这是你曾经跟我说的,人的底线会被已开启的邪念约拉越低,就像刘昊飞,今天你可以为了保命杀扶光,下次就会找理由杀别人,甚至最后连我也能杀。”
“胡说什么?!”刘初豪眼眶血红一把揪住齐修的领口,“为什么连你也指责我?!我承认我有投机取巧的想法,但我都是为了你!我想得到阴偻棺是想给你的!”
齐修猛然一怔,而后一声冷笑。
“被抓到了就是为了我,要是没被抓到呢?”
刘初豪难以置信瞪着他。
“你向来比我有主见,一直以来,都是我依赖你比较多。”他低垂着头像蔫了的气球,眼泪往刘初豪手背上砸,“可是……现在的你,让我觉得好可怕。”
他推开刘初豪:“我们不要再一起行动了。”
直到齐修走出好远,刘初豪还在原地愣愣喘着粗气。
神觅刚刚跑到高澈所说的盐井区气势汹汹的脚步声便接踵而至,杀气与疾风共至,他偏头一避,身后的手堪堪擦过眼角,对方动作极其迅猛手还没收回飞腿又扫荡过来,他后仰的腰顿时又下降一个度。
但那只腿的控制力强得令人发指,那么快的的速度竟能在瞬间控停在他身体上方直接朝他腰腹劈去,他腰腹一下折过头导致重心不稳整个人朝地下摔去,那只原本朝腰腹劈去的脚倏地后移在他落地刹那跪压住他膝盖,紧接着双手腕一紧被一只力道奇大的手死死箍住紧摁在腹部。
他近年身体机能下降严重,加上许久没休息体力不佳、又是面对沉吟这种强悍到不像人的对手一时竟完全无法挣脱,更无法阻止那人另外一只在自己身上乱摸的手。
“还没怎么动呢喘这么急?”沉吟一边摸索一边以目光锁着身下人偏开涨红的脸,“不行多练练体能吧。”
神觅快疯了,那人为了找东西净朝隐秘的地方摸,他调动超负荷的控制力才没让某个地方出现尴尬局面。
“怎么抖得这么厉害?”沉吟眸中渗出些许迷惑,“神老板不像这么胆小的人呢?不会是装得一副可怜样骗我心软?”
“你、你先放开我。”神觅咬着牙开口,“我不跑。”
“呵。”沉吟讥笑,“嫌疑人都这么说,我要是照做还办不办案了?”他摸了一圈除了枪和钱袋再没有其他东西,“东西呢?”
“消耗掉了。”神觅迅速答完干脆闭上眼。
“我看起来很好骗?”沉吟满脸不信任,“保命的东西应该给最需要的人。”
“每个过象者都是最需要的人。”神觅依旧闭眼一副不想和对方对视的模样,“收收你的圣母心。”
“既然藏就藏藏好,但凡被我看见出现在你身上,我一定抢过来,给谁用该怎么用我说了算。”
沉吟气势压人,神觅越是极力克制却越是在失控边缘游走,这人简直比象墟世界的任何NPC都难搞。
“在客栈我揪出刘初豪的时候没人阻止,是因为他们也想知道凶手是谁,阴偻棺在谁身上。”沉吟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继续逼问,“而你是唯一一个阻止我的人,是因为……”
他刹那下压逼近,呼吸直接喷洒进脖颈,神觅心脏猛提呼吸一滞。
“因为知道我肯定会需要盯着你而跟你在一起,一旦我揭发凶手拿到阴偻棺,你就会跟我一样成为靶子,最后发现阻止不了我反正都要成为靶子,不如把阴偻棺抢了独占,是么?”
神觅:“……”
“咳咳咳咳咳!”
应激反应下他忽而剧烈咳嗽起来,脸色刷地惨白,还伴随着抽筋般的干呕,人似乎随时要过去。
“喂!你别碰瓷啊。”沉吟顿时松开了人。
那人气场一散,神觅终于得以喘息,咳嗽恶心慢慢平息,蜷缩着身体在地上缓了半天才终于好些。
沉吟抱着胸垂眸睨人:“我说你这身体素质也太堪忧了吧?等出去来我局训练训练,我局的狗体质都比你好。”
神觅:“……”
可能真的因为人的气运需要平衡,才让他生了这张毒嘴。
可是……哪怕是这样的语言,在很长一段时间也成了自己的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