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合作过象。”

他转眸，那人的手已伸到面前。顿了顿才将自己的手搭上去，四指一紧，人就被拉了起来。

“起个身扭扭捏捏。”沉吟瞥了他一眼，眼神算不上友善，而后下巴朝前方一点，“这规模，真是宏伟壮观。”

神觅向前望去，满目阶梯式盐井，无论是单个井口大小还是总数量跟哭笑村都不是一个量级，从每口井水旁边的复杂装置可以看出，是一种完全不同于哭笑村的全新采盐技术，盐井间还有不少人正在劳作。

沉吟：“这难道就是……”

“九渊探取术。”神觅答。

“找人问问。”沉吟话还没说完就朝前走去，“老伯，劳烦问下，你们这采盐技术是不是叫‘九渊探取术’？”

老伯机械式点头：“是啊，是‘九渊探取术’。”

“是谁创造的？”沉吟又问。

老伯：“是创造‘九渊探取术’的人创造的。”

沉吟&神觅：“……”

两人对视一眼，而后默契后退几步。

“这里NPC只批卷而不直接写答案，带着正确的答案验证，他们才会给出有效评判。”沉吟吐槽。

“哭笑村提到的‘九渊探取术’为什么会出现在金玉都？”神觅眼睫压了压。

“若这项技术的创造者是司徒枢，难道……”沉吟脑中灵光一闪，“城主抓司徒枢是为了他的技术？”

神觅旋即产生新疑问：“如果他有这样的技术，为什么不发展哭笑村而是带到金玉都？”

沉吟眼帘一抬：“不如直接去牢里问问。”

盐井区离宫殿有点远，他们花了不少时间才摸回监牢，和上次一样，依旧是无人看守外灰里黑，里面的人也在。这次他们在路上多买了些蜡烛，到监牢内部统统点燃，能见度大大提高。

两人分别举着两支蜡烛同时伸入关人的监房，从下往上一寸一寸仔细照他。

上次是从下半张脸部轮廓怀疑他是司徒枢，这次光线充足，看得更清楚了。

“和司徒枢一模一样。”神觅轻声道，“只不过苍老了很多，至少有二十岁的差距。”

“不会是被城主折磨成这样的吧？”沉吟小声嘀咕。

“……哪种折磨？”神觅压低声音。

“老板对打工人的折磨以及变态对猎物的折磨。”沉吟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我做警探这么多年，什么奇葩事没见过？不过能把人折磨到衰老成这样的，也是少见啊。”

“……还没定论。”神觅直接朝牢房里的人发问：“你是司徒枢？”

和上次一样，依旧没有回应。

“还是没触发到关键点。”沉吟道，而后问下一个问题：“‘九渊探取术’是不是你创造的？”

嘶——尽管是很细微的动作，但神觅确定他动了，沙哑低沉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是。”

两人倏地对视。

“你是怎么来到金玉都的？”沉吟跟着发问。

没有回应。

“是不是城主把你关在这？”

没有回应。

“你有‘九渊探取术’为什么不用它重振哭笑村而是带到金玉都？”

没有回应。

“估计其他问题暂时不会回答了。”神觅拱了下还想继续发问的沉吟，“出去说。”

他们没走远，爬出宫外直接就靠着城墙席地而坐。

“哭笑村村民说的是找到创造‘九渊探取术’的村官下葬。”沉吟一只腿屈着，一只腿伸直，右手慵懒搭在屈起的右腿上，“他已经承认他就是创造者，那是不是只要将他带过去就行？”

“理论上是这样。”神觅盘腿仰头靠在墙上，已经一天多没休息的他又开始和浓重的疲惫感对抗，“但，首先我们不知道打开监房的方法，其次还有许多问题都说不通，虽然象墟存在干扰因素，但不会这么多，我们当前得到的线索全部都是断开的，根本无法连成一条完整的逻辑链。”

“是。”沉吟吐出口气，“按照你说的过象规则，不仅要完成主线任务，还得写出象墟主最想回去的人生节点相关联的真实故事，可即使将从入象到现在的线索一一摆出，也完全无法推导出任何与郑少平相干的事。”

“问题就在这，根据我的过象经验，推导象墟主真实故事需要非常富有想象力的发散思维，但这象到目前为止，无论怎么联想都说不通。”神觅的眼皮越来越沉，“我觉得……我们还没有碰到核心的东西。”

“嗯，以及童谣里的‘故人楼’这个元素也没有对应的点，监牢里的人若是司徒枢，那他是唯一一个能够和‘故人’二字扯上关系的……”

啪——话说一半沉吟左肩一重，目光转去，身边人竟靠在自己肩头睡着了。

午间暖阳正盛，阳光包裹他每一根头发每一根睫毛，连细小汗毛都被镀上暖意光晕。

浸透在阳光浴里的人，终于褪下阴冷的。

“没事多晒晒太阳，神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