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阐被紫电提着,双脚离地,惊恐地挣扎,朝金氏大长老求救。“爷爷救我啊!”
到底姜还是老的辣,金大长老面色如常,几乎是和江澄同时转动身形,一把掐住金凌的脖子,冷冰冰看着江澄,语气中毫无慌乱。“江宗主,莫要轻举妄动。”
金凌被掐得顿时呼吸不畅,红着脸哀求,“二叔公,这到是怎么回事啊?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嘛。这宗主之位,我让给金阐便是。不要伤害我舅舅。”
江澄剑眉倒竖,手中的长鞭电光更胜噼啪作响,怒斥道,“阿凌,休要求他!你还看不懂吗?他们今日明摆着是要取你我二人性命。”
金大长老微微一笑,依旧和颜悦色地说道, “江宗主此言差矣。老朽要取的只是你一人的性命而已。阿凌毕竟是我的侄孙,从小看着他长大,我怎会狠心伤他呢。”他话虽如此,手上的力道却是丝毫不减,指骨深深抠进金凌脖颈处。金凌被掐得脸色青白交错,喉间发不出声音,只能连连干呕。
“那你放开他!”江澄的声音里满是克制,他手腕一抖,把紫电放松了些。金阐双脚着地捂着脖子大口喘气。
金大长老见状也微微松开了手指,金凌猛吸一口气剧烈地咳嗽起来。
“哎呀,现在的小辈真是身娇肉贵。阿凌,没事吧?你还要给我金氏开枝散叶,这身子可不能有什么闪失。”金大长老的语气依旧和平日里一样缓慢从容,金凌却感到自己从脊背到四肢都是一片冰凉。
江澄冷笑着说,“你们这些姓金的,不去做戏子真是可惜了。废话少说,速速放我二人离开,我们离开金麟台之后自然会把金氏的未来宗主毫发无损的送还。” 江澄用紫电挟持着金阐,护在自己身前,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困之法。
金阐吓得面色惨白,双腿几乎站立不稳,哆嗦着说道,“爷…爷爷,既,既然金凌已经答应要让位于我,你就放他们走吧…”
听他此言,金大长老一直从容不迫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难看的神色,他把目光投向另外几位长老,似乎在私下传音,商议对策。过了一会,金大长老收回目光,看了金阐一眼之后,缓缓点头。
另外一名长老一声厉喝,原本已经放下的弓箭手们齐刷刷重新举弓,密密麻麻的箭头对准江澄。金阐大惊失色,哭着喊道,“爷爷…爷爷您这是何意呀?救我,我可是您的亲孙子啊!”
“阿阐,今日之事只可成功不可失败,否则日后那个姓魏的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你放心去吧,老朽会好好照顾你的妻儿。”
金阐浑身抖得像筛糠,牙关不停打颤,眼睛瞪得几乎要爆出血丝。要不是被江澄的紫电勒着脖子,他此刻整个人已经瘫软跪倒在地上。他忽然转头抱住江澄的胳膊,声嘶力竭的哭求,“江宗主救我!江宗主饶命!今天的事,不关我的事,都是他们…那几个老不死想要害您。万磁阵最多能支撑一个时辰,很快您的弟子就可以上来了,求您救救我,救救我!”
“混账东西!”金大长老见万磁阵的底细被拆穿登时大怒。他猛一挥手,斗妍厅四周的弓箭手同时放箭,白花花的羽箭如倾盆骤雨,密密麻麻朝江澄和金阐飞射过来。
江澄挥起长鞭,手法极快,紫电瞬间在他们身前化成一面电光交织的网盾,牢牢护住周身要害。第一波箭雨撞上电弧,箭枝在雷光中被震得粉碎,火星四溅,断箭纷纷落地。无奈弓箭手数量实在太多,第二波、第三波箭雨紧随而来,不给江澄任何喘息的机会。
金凌挣扎着嘶喊,“舅舅---------------”
所有羽箭全部落地之后,满屋烟尘弥散、火星未尽。电光逐渐散去,江澄暴怒的面容从雷网中显现出来。金阐的脖子还在他手里抓着,目光呆滞几乎昏死过去。他的身上丝毫无损,反倒是江澄的肩上中了两箭,汩汩冒出鲜血。
金大长老眼露凶光,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满面杀意,出言嘲讽,“这种时候还护着敌人?难怪莲花坞会几次三番被人灭门。江氏的家主真是一个比一个妇人之仁。离万磁阵失效还有小半个时辰,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到几时!放箭!不必在意金阐,今天决不能让江晚吟活着走出金麟台!”
周围的弓箭手们再次拉满弓弦,铺天盖地的箭羽再次飞射而来。
噗噗噗噗,哎呀---噗----啊!------
原本密集如骤雨的箭雨,在半空中突然散乱开来,有的侧飞,有的倒转,有的甚至旋着扎回原来的方向。惨叫声接连响起。数十支羽箭反射回去,直直插进弓箭手与金家修士的身体里,大厅中顿时混乱起来,哀嚎不断。
金大长老脸色骤变,猛地回头望向门口。只见斗妍厅的门口走进来一名红衣女子,双手微抬,指尖还残留着飞针的点点光芒。
金大长老厉声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到此?!”
那女子冷笑一声答道,“如你所见,是个心狠手辣的妇人。妇人之仁这四个字,在我身上恐怕是见不到的。至于我为何到此嘛,自然是被你们金氏的人邀请来的。只不过,去邀请的那些人不懂礼数,已经被我尽数杀了。”
“你!!大胆妖女!竟敢如此口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