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话还没说完,女子身后又转出一个人影。正是他们忌惮的鬼将军,温宁。金家几位长老看清来者之后,一个个瞳孔锁紧,面露惧色。周围的弓箭手和修士,不由自主的退后半步,不敢发出任何响声。
温情目不斜视走到江澄面前。略微查看两眼他肩膀的箭伤之后,毫无预兆,伸手就拔,两股鲜血喷涌而出,疼得江澄闷哼出声。
“温姑娘!你…” 江澄心头一热,千言万语涌到唇边,却连不成一句。
温情瞪了他一眼,麻利地拿出一瓶金疮药往他伤口上倒。又是一阵灼烧般的刺痛,江澄怔怔的看着她,眼睛里亮晶晶的好像泛起了些许泪花。
“至于吗?疼得哭了?” 她抬手替他抹去那点细微的湿润,力道却出奇地轻。目光温柔得仿佛是自己都没察觉般,从他眼角停留到眉梢,这才略显心虚地收回。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江澄的声音低哑,鼻翼微微发红,说完这句话自己都怔了一下。委屈竟比喜悦更先涌上来。温情的手指顿了顿,却很快收回。她避开了江澄那过分灼热的目光,轻声说道。“我是医者。来看病而已。并无其他。”
金家几位长老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数一时间不知所措,现在终于缓过神来,一同抽出腰间的软剑冲了过来。温情一秒钟前还温柔似水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厉,转过身和几位长老斗在一起。江澄的精神大振,手中的紫电更是舞得虎虎生风。
“啊!!舅舅------------”
忽然,金凌发出一声惨叫。只见金阐不知什么时候趁乱偷偷来到金凌身边,手持一柄软件直刺进了他的背心。江澄大吼一声想要冲过去,却被金氏几名长老绵密的剑招逼得无法脱身。
金凌身上穿着精铁细丝制成的护体软甲,这软甲保护了他要害的同时也是害他无法躲避的原因。他身上的长剑护甲,仍然受到万磁阵的压制,让他整个人趴在案几上动弹不得。
“金凌你去死吧!”金阐抽出软剑,再次朝他心口刺去。金凌避无可避,认命般地闭上眼睛。
哎呀-------
又是一声惨叫。
这次却不是金凌,而是金阐。
只见两只灵犬正死死咬住他的两条腿,把他扑倒在地,尖锐的牙齿深深插进他大腿的肉中,左右撕扯。棉绵从盘旋在门外的孔雀背上一跃而下,如发怒的豹子一般,手脚并用瞬间扑到金阐近前,拳头如雨点般砸到他的头上。她的身形娇小,动作却是极快,所用招式和常见的玄门体技完全不同,出拳诡异,拳拳到肉。金阐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抱着头满地打滚,疼得直哼哼。
棉绵终于打够了,直起身子又照着他屁股狠狠踢了一脚,愤愤的骂道,“哼!因为这见鬼的阵法本姑娘今天没用狼牙刃,便宜你这混蛋了。”
金凌看着金阐被一个小姑娘打得满脸是血,面目全非,竟然有些同情他。
“出了这么多血!金凌你怎么样?”棉绵关切的俯身过来,看到金凌背上已经被鲜血染红一片,好看的眉毛紧紧簇起。
金凌看出来她还想再打金阐一顿出气,连忙开口叫道,“棉绵,别管他了。快,过来帮我把衣服脱了。”话一出口,金凌的脸腾地一下变得通红,半张着嘴表情僵硬。
棉绵点点头,立刻伸手过来解他的衣襟腰带。除去他腰间的佩剑和外衫之后,露出里面的贴身软甲。软甲里面只有一层丝绸制成的里衣,金凌可以清楚的感到有一双温软的手在身上游走,酥酥痒痒的。一想到这双手握起拳头的时候竟然能把一个又高又壮的男子打得满头是血,越发觉得浑身上下异常的诡异。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不会是他的剑有毒吧?让我看看。”棉绵脱完了软甲之后,伸手又要脱他的里衣查看伤口。
“不用不用!我的伤不严重。”金凌一下子跳起来,裹紧衣襟连续退后两步,却一下子撞到墙上。背上伤口处传来的钻心疼痛让他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棉绵!快带阿凌离开!” 斗妍厅中央传来江澄的声音。
棉绵闻言,一把拉起金凌背在背上,急促的说。“抱紧我的脖子。别掉下去。”
金凌刚想挣扎,棉绵却松开了托住他双腿的手,一手一只捞起两只灵犬,跳回孔雀的背上,腾空而起。金凌只好抱住棉绵的脖子,两条腿缠上她的细腰,以免自己从空中摔下去。孔雀掠过长长的台阶一路往下飞,金凌在半路的池塘中看到了自己像八爪鱼一样趴在一个比自己矮半头的小姑娘背上的形象,忽然觉得干脆掉下去摔死可能还更好些。这个形象被别人看到,自己以后干脆再也不要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