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深刻地反思了自己的错误。他不该在感到疲倦和空落的时候让那两个孩子陪在他身边,不然此刻也不会在万籁都寂的环境里感到心肺一起紧缩。
他的身体很害怕孤独,精神也一样。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他又意识到自己不该在并非正常入睡时间期间为睡觉做准备。他从床上坐起,愣了一秒后重重地躺下去,颇为孩子气地把被子踢到角落,自己蜷成一个团。
“那个声音?”他很轻地问,给自己找了个特别好的发问内容,“你在还是那个想法吗?”
没人回应。
安静得让人窒息的四周,哪怕他把耳朵死死地贴在枕头上,即使是贴在床板上,他也听不见蛐蛐的叫声。
清河心里说不上失望还是别的什么。他把脸转向墙那边,上方是窗户,窗户外有树影和月亮。朦胧的月色把漆黑的树木照得缥缈而温柔,像他刚来到这里时看见的薄雾,亲切且梦幻。他看得痴了,眼睛愣愣地盯着月亮,柔和的晕开的光中间是传说里的蟾宫月桂,嫦娥在上面翩翩起舞,他这才想起,今天原来是中秋啊。
怪不得那两个孩子那么听话,像真正的孩子那样对他撒娇卖痴。桂花甜蜜的香气渗进房间,缠缠绵绵,弄得一室恍惚。
他听见门那边适时传来一点动静,轻巧的步伐,不惹人注意。等他明天被闹钟吵醒,他不会再记得这个动静,但他还是仔细想了下,用力把那种心跳刻进脑海。
清河睡着了。伴随一声叹息。
房屋正在坍塌,我站在不认识的地方,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
人群嘈杂,但没人能抽出时间钻进去。我听见还有人在大叫,这边着火了,那边被淹了,还有一处坑洞,是天空的责罚,恶魔的召唤,陨石毫不怜悯地降落。
我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很多人经过我,很多人却不看向我。我低头打量自己的样子,粗布衣衫,破旧的补丁,腰间一个布袋。
还没等我打量完,地表又是一阵剧烈颤动,我开始和那栋房子以中间这条深邃的裂缝分开。所有人都看见了,大声尖叫,逃的逃愣的愣哭的哭,围着这块地壳龟裂的运动。
我的身体不受自己控制地趁早跳过去,因为自身实力不足于是还在地上滚了一圈,弄得满身石沙烂灰,破叶子钻进衣服的针脚。
没有人注意到我的动静,我也不知道自己来到这里是要面对什么。我站在这里,没什么好做的,我想。我的脚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移动,奔跑,我站定在那房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