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接再厉，纤长的睫毛靠近我的脖颈，一扫一扫时带来微微的痒意，呼出的气温热中泛着潮。他继续说，甚至还因为觉得自己受宠，所以恶人先告状起来：“您看，我并非故意讥讽他；您知道的，他生病的时候很奇怪。可我又要照顾那个时候的他，还要在他不发病的时候面对您对他的宠爱，即使我是哥哥，也不应当受到这样的待遇吧？”

他搂住我的脖子，动作轻柔：“您不能这样对我，我也只是觉得不公平。在这段关系里，我总是要遭受不公待遇的那个，您也能看出来，不是吗？不然平时也不会那样对待我，现在又对我冷漠，让我好伤心，又让我明白自己不该奢求更多。”

我被这对兄弟搞得哭笑不得，推开两人，尽量严肃地开口：“别闹了。快点解决名字的问题吧，你们的想法都一样吗？但我不建议你们也姓清，因为我不知道我到底姓什么。”

“那么，青色的青也可以。”哥哥说，眼里的笑意很明媚，“只要能和您挂钩，我就会觉得满意了。”

他正要往我身边靠，弟弟猛地从后面拉住他的裤子，差点把他拉一趔趄。

“青色的青……”我若有所思，“那么，名字怎么办呢？就交给我来想吗？”

哥哥这才和我透露一些信息：“我以前叫又，他叫化，如果您实在为难，把这两个字套在后面就好。”

我毫不意外：“那怎么刚见面的时候说自己没有名字呢？”

“因为那是称号。”化说，“称号不是姓名，称号可以被继承，也可以被褫夺，我们不拥有它，是它拥有我们。”

又点点头，示意弟弟说的是正确的。他笑起来，露出一颗尖尖的虎牙：“但是没关系，只要您为我们提供一个姓，哪怕我们的名字是称号，也是属于我们的姓名。我们将拥有属于自己的称呼，也永远和您有关，您是赐予我们新生活的人。”

我恍然记得弟弟也有一颗虎牙，不过是在相反的位置。这对双胞胎经历了我并未想过的颠沛流离，也有族群内的自相残杀。我平静地：“那么，你们确定要姓青色的青吗？这也不是个常见的姓，要是加上你们的称号，视觉上应该会变得更加古怪。”

“能特别到让您永远记得我们的话，那它就非常好了。”青又说，兴致高昂，“这是连一向看不上我的青化也认可的话，您不得不相信啦。”

我失笑，在他俩额头上一人亲了一口。

“好吧，青又，青化。”我说，“时间不早了，你们还在长身体，哪怕是不希望被我发现你们的小动作，也要回房间准备休息了，好吗？碗筷我会刷好的……”

“绝对不能这样。”青又制止我说话，一脚把青化连人带椅子踢向厨房那边，面不改色，“青化今晚会很兴奋，还是您早些休息吧。在您刚进门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总有讨厌的人围着您，这也很让我伤心，好在您总会果断地拒绝他们，可他们居然还会不知羞耻地围上来……”他越说越咬牙切齿。

前面的我倒是很认可，后面就变得不知所云。不过“他在关心我”这个信息还是能读懂的，我心情愉快：“那今晚就麻烦你们了。要早些休息，又，还有化。”

我感到又推我的手僵了一下，掌心的温度慢慢发烫。小孩子的体温总是很高，半夜醒来再试试他有没有可能发烧。

以及，所以化那边为什么好像有瓷盘碎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