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扬州待了几日,四人一同坐船,走大运河,回西京。
船上的饭食比不得岸下精致,不料许璋竟有一手片鱼的绝技,饭做得比船上的厨子还好。谢瑶吃不够,一连声夸赞他,说以后要是谁嫁了他,可太有口福了。
晚间,她和裴庭很默契地,收拾完就吹灯,两人倚在床榻上。不一会儿,衣带被彼此扯散。他借着窗外的月光,从上到下地看。
谢瑶没眼看。他每回都要这样,有时是上头,有时是底下,总要观摩一阵似的。
他跪在她身前,呼吸粗.重地压过来,谢瑶扭着不肯打.开,身上的人便用眼神询问她为何。
她有些说不出口,这是船上,也不是只住着他们二人,等会闹完了,她没脸大半夜的唤人进来换被褥。
裴庭便将自己刚脱下的雪白中衣垫在她身.下。
酣畅淋漓过后,谢瑶筋骨酥软,一身薄汗,他这空了一个多月的劲儿,真不是白攒的,野火燎原,半点不含糊。
他每回完事后,总爱再抱着她,温存黏乎一阵,一会儿亲亲她脖子,一会儿亲亲她肩头。
被他压得喘不过气,谢瑶推他:“你下去,太沉了。”
他这个时候果然不肯听她的,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用手肘撑住上半身,把重量移开些。
宽阔的肩膀、紧实的胸膛、劲瘦的腰身,谢瑶一一流连过。一个人,为何能同时融合文雅与强健这两种特质?
想起他方才不管不顾的力道,嗓子便有些哑,蹭蹭他下巴:“郎君,回西京后,我想看你射箭骑马,你再射两条鱼给我好不好,就像我们第一次在河边见面那样。”
裴庭看着有些想笑的样子。她方才把他腰抱得死紧,缠得他又是这么快。
谢瑶知道他想歪了,“你想什么?我就是单纯想看你挽弓。”
裴庭勾唇:“我知道你是单纯好/色,你想怎么看都行,但是往后,你别总是夸别的男人。你要是喜欢我做饭给你吃,我也可以学的。”
她就夸了几句许璋的厨艺,这他也要吃醋?
“你说过,要我坦诚待你,我现在便坦诚告诉你,不准夸别的男人,只准夸我。”
谢瑶便凑到他耳边,十分坦诚地夸了他一番。
她的夸赞无关他的容貌学识,无关他的出身地位,只是沉溺于他身为男人最原始的生命力,于是,他很快又行了......
许璋站在他们房门前,犹豫了一会,敲门:“裴兄,我今晚有话想跟你说,你现在能出来下吗?”
谢瑶一个激灵,咬着唇,生怕被听到。
裴庭顿住,闭了闭眼,压住粗/喘,用尽量清明的语气说:“我已经睡下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许璋:“你没有,你现在不是还在跟我说话。”
裴庭:......
身下的人慌着离了勾/连,翻身弓着腰往床里侧爬,裴庭一手按住她脊背,重新牵扯上,在她耳边轻轻道:“别怕。”又对着外面的人:“等我一个时辰。”
门外静下来,裴庭以为许璋已经走了,松了一口气,刚要继续,拍门声又起:“一个时辰太久了,两刻钟后我过来。”
脚步声渐远,这下是真走了。
“他......是不是真有.....要紧事......找你?”
“专心些,你这个时候想别的男人,我能教你记到明早天亮。”
这样子往日她是不肯的,今日倒教他占个大便宜。
先把她擦拭干净,又洗了中衣,晾在房内,这才出去寻许璋。
许璋显然是单得久了,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方才打断了什么,甚至一脸不满地看着他:“你磨蹭什么?我找你喝两杯,要等这么久?”
裴庭像看傻子一样看他,久别的小夫妻见面,夜里要做什么,他心里没数吗?一个跳脱的卢湛,一个缺根筋的许璋,他交的都是些什么不正常的朋友?
许璋拎起酒壶给他斟满。
裴庭推到一旁:“你要跟我说什么?”
连酒都不愿陪自己喝?许璋更加郁闷,自顾自灌上三杯,才道:“猜猜前几日在湖上划船的时候,我碰上谁?”
“谁?”
“我前头那个,张娘子。”许璋又是一杯下肚:“她跟我说,她又嫁人了,我看着比跟我在一块的时候高兴。”
裴庭是真的有些同情他了,前年张娘子执意要与他和离,闹得西京人尽皆知,这才不过两年光景。
许璋盯着他面前未动的酒杯,不满道:“你为何不喝?”
裴庭无奈,他喝得一身酒气,夜里再去抱谢瑶,岂不是惹她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