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猎虎的时机选得还真是好,早一点晚一点,孙驰旧部都不至于这样慌乱。刚要推翻州牧,就听到你不仅猎了虎,还带回来了只幼虎。现在翼州上下把你传得神乎其神,就差没当神仙供奉了。”
白鸾笑回:“连师傅都夸我,那想必是时机选得很好了。”
自打她猎虎下山后,孙驰旧部倒戈的倒戈,跑路的跑路,余下的都不成气候。白鸾则借此机会,结结实实地扩充了一番己方势力,甚至还买下了几家铺子。
铺子便交给了乔无思那些从孙驰府中出来、投奔白鸾的姐妹管理。
孙驰死得还真是好啊,早死一点,晚死一点,都达不到这个效果。
要是林琅也能死得这般巧便好了。
这会儿皓月当空,白鸾昂头对着天上圆月,怎么看怎么觉得像沉甸甸的官银。
不对,她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还没提。
钱,孙驰府上查出来那些银子还没定下来用处呢。
思及此,白鸾回神,扭头问刘稀弱:“孙府上那一大笔钱,师傅觉得如何用着合适?”
尽管心中已有决断,白鸾还是想听听刘稀弱的看法。
刘稀弱放下酒杯,一张脸看不出神情:“你心中不是已经有决断了?何须问我?去做你想做的吧。”
白鸾有些意外地抬起头,看向刘稀弱。许是为公事,她今日着绯色官服,戴官帽,又行得正坐得端,整个人衬得挺拔如松。
“师傅竟会如此答,还真令我意外。”
刘稀弱又喝了杯酒,笑得越发灿烂:“许是因为我想通了吧。又拦不住你,何苦劝你。”
“那我可真要……”白鸾话没说完,一个黑影硬是不顾暗卫阻拦,闯进后花园,跑到她俩桌前。
“主子!”黑影这样喊,扑通一声跪地。
是柳志。
白鸾被吓了一跳,一脸不可思议望向柳志:“这大晚上的,你慌慌张张做什么?”
没记错的话,她应该已经把柳志分去管秧秧了吧?
柳志身份特殊,又有功,不能放在厨房这样关要的地方,也不能给一笔钱财遣出府。白鸾思来想去,只好让她去待在眼皮子底下看秧秧了。
总不会有人连老虎都能养出错来吧?
难不成是秧秧出了什么事?
柳志抹一把脸,嘴角往下耷拉,就要哭:“主子,秧秧它,它从柴房里跑出来了!”
白鸾……
倒勉强算是大事,但也不至于哭哭啼啼的来找她啊。
白鸾扶额:“去找不就好了,它那么大一只虎,又不会隐身术,怎么可能找不到?”
柳志欲言又止。
白鸾认命闭眼:“还有别的坏消息?”
柳志一咬牙,索性和盘托出:“刚刚我去柴房喂秧秧,喂完它后柴房门没锁好,竟被秧秧跑了出来,追了好久都没追到……现在……现在秧秧正在主厅里兴风作浪呢。主子,你快去看看吧!”
就知道柳志慌里慌张来找她没好事。
白鸾扔下酒杯,忙赶去前院。
也亏得白鸾走得快,她赶到时,秧秧一只半大的虎,正同人斗智斗勇,无论如何跳上供桌不肯下,撵得急了便嚎叫一阵,吓得下人们四下逃窜。
嗯,一只不咬人但坏心眼的虎。
白鸾抬起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柔和一些:“秧秧乖,秧秧出来好不好?”
回应她的,是秧秧一阵拉长音的嗷呜。
白鸾不为所动,继续哄老虎:“出来吧,好秧秧。”
秧秧这才心满意足地舔了舔爪子,意犹未尽地从供桌上跳下来。
白鸾瞅准时机,一把拽住秧秧后腿,卯足了劲儿冲它屁股上打了两巴掌。
“叫你乱跑!”
简直和刚刚温柔模样判若两人。
就在白鸾教训老虎的关口,管家急匆匆跑到她眼前。
“主子,他们,他们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