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岁闻言,才恍惚反应过来是为什么自己之前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轻轻哼了一声,闭上眼,靠在墙边,打开了赵雀栖的手,想自己往外走,赵雀栖将他拉了回来:“你都生病了,还要去哪里?”
霍岁闭上眼睛不言语,微微皱着眉,赵雀栖很心疼,早知道他生病了,也忍耐着先不说那些难听的话。
她把霍岁放回在床上,就着刚刚打开的医药箱找药,仔细观察着说明书,喂霍岁吃了药。
好像她说的话有魔力一般,说了他生病,霍岁就放松戒备,扮演好一个生病的,需要被照顾的角色,一言不发,默默享受赵雀栖的照顾。
霍岁安静地躺在床上睡觉,赵雀栖将椅子反过来趴在椅背上盯着他的睡颜。
不知道坐着看了多久,再一眨眼,她就看到霍岁用一双小鹿般的眼睛静静看着自己。
赵雀栖心头一颤,不知为何就开口:“你要是一直这样,我们也不会吵架。”
霍岁还像小孩一般,固执的摇摇头。
赵雀栖:“什么?”
霍岁轻轻说:“我不要。”
赵雀栖撇撇嘴:“你可是霍总,当然不要了呗。”
她翻了个身从椅子上坐起来:“你好些了吗?”
没有人回答,霍岁又陷入了沉睡,看来这次病得不轻,只是……赵雀栖低下头,看到他的手指固执地勾着自己衣角。
霍岁睡觉的期间,有人来别墅造访。
赵雀栖坐在沙发上,静静听着,来人年纪不小,气度更甚,要接“大少爷”回去。
赵雀栖:“他现在生病躺着呢,等他睡醒你们再来吧。”
港岛是霍家老一辈的地盘,老是有人找上门来,很是麻烦。
对方介绍自己姓方,跟在霍老爷子身边很多年了,算是看着霍岁小时候长大的。
“方叔叔,您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方叔微微笑着,想起自己刚刚在门口截下来的“避孕药”,跟赵雀栖说:“你们这些小辈啊,自己谈谈恋爱,我们年纪大的看着也开心,可是怎么也不跟家里人商量商量。”
赵雀栖的假笑僵在脸上:“我们自己玩玩儿,不想闹到长辈那里。”
“怎么?你们还想的是自己玩玩儿?年纪都到这儿了,不该谈谈结婚的事情?”
赵雀栖:“没有其他的打算。”
方叔打量着赵雀栖的表情,估摸着她说的确实是实话,了然地笑笑,低下头摇了摇:“可惜我们家霍岁,是为你做了不少努力,老霍董还以为……”
赵雀栖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霍岁生病了,等他醒了你再来说也不迟。”
方叔没有答话,长长舒了一口气:“唉,好好好,等他醒了,我亲自把他带回祠堂罚跪,这是他爷爷赶回京安处理他留下的烂摊子前给我下达的任务,没想到昨儿个下午又被他给跑出来了。”
方叔又将视线投向赵雀栖:“你知道吗?京安那边,因为你和周家那小子的事情,可是闹了好大一场风波。”
赵雀栖:“……”
送走了意味深长的老叔叔,赵雀栖翻了个白眼,没放在心上,可等她坐在楼下,控制不住地上楼去看霍岁,霍岁仍然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她脑海中可是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刚刚的话。
别人怎样说,无非都是算计,可霍岁一直以来怎么对她,真情实感,无法无视。
又看了一会儿霍岁的脸,她转身去找霍岁的手机,然后对着他的人脸解锁,赵雀栖指尖划动着,点开了聊天框。
备注“周鼎杰”的那一栏里,已经开了免打扰,赵雀栖看到这个名字便点了进去。
消息积攒了无数条,从几天前开始,周鼎杰就开始不断地尝试联系霍岁,想要和他谈谈,甚至哀求和辱骂。
赵雀栖静静看着,在心里揣摩这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语言含糊不清,她也只能看得到文字消息,可聪明如赵雀栖,已经梳理出了这些天发生的大概。
等她尝试通过霍岁的手机联系他个人助理去求证的时候,却显示信号不通。
和她曾经的手机一模一样。
……
她笑了笑,果然是一家人,手段都是一样的。
赵雀栖坐在旁边,呆呆想了许久,而后抬起头,看向还在床上躺着的人影。
而后她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