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雀栖心绪交织着结束了这一吻,推开了霍岁。
霍岁愣住了。
“霍岁,你还想瞒我多久?”
语气冷冷的,说完这一句,赵雀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霍岁也良久没有答话,他问:“谁告诉你的?”
“这重要吗?”
霍岁点点头,赵雀栖没话说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觉得这些东西,我接受不了吗?”
霍岁坦言:“是我接受不了。”
赵雀栖一顿,霍岁从地毯站起来,低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人:“因文、许言、Lan、Caleb、Leo……还有多少人?还有多少次?赵雀栖,我没有大方到能你坦诚相待这些。”
赵雀栖哑口无言,看着霍岁微微冷硬的样子,突然丛生一股害怕。
霍岁看到她的反应,也猛然止住了心底的微妙责备,解释道:“对不起。”
赵雀栖闭上了眼睛:“你会原谅我吗?”
霍岁心头很堵,他蹲下来:“我没有怪你,我只是怕你看到那些东西情绪不好。”
赵雀栖摇摇头:“我不会。”
霍岁点点头:“嗯。”
赵雀栖突然开口,问:“那你呢?你是怎么看那些照片的。”
霍岁没有答话,赵雀栖解释说:“我没想到她会这样,我对她真的没有任何想法。”
霍岁深深看着她:“好。”
“那这些事是谁干的?”
“周鼎杰,沈何盛。”
赵雀栖闭紧了眼,又是他。
“我……”赵雀栖又有些担忧:“这件事情闹的有多大?”
霍岁没吭声,而是抱住她:“我来处理,只要再等等,过一阵。”这句话有些祈求的意味,可惜霍岁没能发觉出来。
赵雀栖的手臂伸出来,抱住霍岁的背,紧紧搂抱了一下,呼吸着霍岁身上的气味,静静享受着他身上的心疼和担忧,没有向他辩解此刻并不脆弱,尽管不满霍岁的隐瞒,可她自己此刻又没有什么力气和立场去责备他什么。
于是淡淡的怨气被包含在疲倦中,赵雀栖手臂箍得人生疼。
夜里静悄悄的,她的声音闷闷地从他怀里出来:“我之前不想告诉你我的……病情,就是怕你以为我不正常。”
霍岁拧紧眉头:“我怎么会这么觉得?”
“我只是会偶尔因为专业焦虑,对其余的东西并不敏感。”
霍岁点点头。
赵雀栖深深吸了口气:“所以这不是理由。”
她抬起头:“霍岁,我解释了照片,现在想睡觉了,明天,你也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要瞒着我的理由。”
霍岁指甲紧紧扣在掌心中,半晌:“嗯,你好好休息。”
看了一会儿赵雀栖在床上熟睡的脸颊,霍岁在黑夜里站了许久,才转身出去,他微微眯着眼,指尖夹着烟,在露台上吹了半宿风。
自己直到刚刚才恍然醒悟,来到港岛这些时光,他究竟在做些什么,又想做些什么。
赵雀栖现在在这里,能看到的最多也只是网络上的东西,不过冰山一角。
霍岁手指紧紧攥着,眉头凝着。
他今天并非去医院看爷爷,而是回了一趟京安。
因为周家的事情积压,加上周鼎杰上次意外玩脱,没有抢救过来的那个人家属不满冤屈,一直上诉,上边已经开始从此为突破口着手调查了,周氏隐隐感觉到自己自身难保,一直在疏通关系,可惜他们和霍家合作不再密切,霍岁也并不看重周鼎杰的做派,周鼎杰要这么急切地带着YK上市,气势汹汹顶风作案,看似不懂避锋芒,却实则是一场明智的赌博,赵雀栖是沈家人,又和霍岁关系紧密,是周鼎杰此刻最坚实的助力,他带上这样一个人替她造势,为她在京安的事业垫步,霍岁当然不袖手旁观,有了霍氏的参与,再加上沈家若有若无的关系,周鼎杰这一计不可谓不成功。
可惜机关算尽,不如天意。
沈何盛十八岁成人礼冷清,赵雀栖也不曾出席,可在沈壁生的侃侃而谈中,因为近来风风火火的传言、因为和霍氏大公子的金玉良缘,赵雀栖再次成为主角,沈何盛始终冷眼相待。
在这场拔地而起的万丈红楼下,一派宾客宴欢,沈何盛在场外遇到了无精打采的于一铭。
事后,沈何盛经他爸的手一查,就发现了周氏的外强中干,在他眼里,整个周家都如同周鼎杰这个人和他那个表姐赵雀栖一样的金玉其外。
之后他从于一铭口中的李建翔着手细查,揭开了赵雀栖的曾经有多么“丰富多彩”,他有些意外于赵雀栖连监狱都闯过一遭,却到现在都不知收敛,这些资料,她甚至都不屑于去花费多少时间去仔细隐藏,完全是游戏人间的做派。
沈何盛想,这也不怪他推波助澜了。
他想过自己的手段在这些人的手段下或许起不了什么太大的作用,但只是一想到自己最初以诚相待,最终却随随便便被霍岁发配到国外去,如今自己和她截然不同的处境,不由得怨天尤人。
他就不信这些东西爆出来,霍家会再和曾经那一样的态度看待赵雀栖,霍岁又会不会想去仔细斟酌一下自己的联姻对象竟然是如此不稳重的人。
无论如何,结果又能比如今差到哪里?
也或许是他根本没想过这么多,就直接把他所查到的一些信息半真半假地发布出来,哪知人言可畏,最后竟然弄巧成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