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文抬起手,想扶赵雀栖:“你现在……”
赵雀栖轻轻一侧,推开了:“算了,你先回去吧。”
因文没有坚持,走之前被赵雀栖叫住:“对了,手机先留下来。”
因文摇摇头。
赵雀栖问:“怎么了?”
因文考虑良久:“其实他们之间的争斗我看不出来什么,霍总把你带到港岛也一定有他自己的用意。”
赵雀栖听着这个心乱:“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你直接说清楚。”
因文盯着她:“我……除了这个绯闻,其他的消息我可以保证,不是周总做的,这些天YK的风评也有所损害。”
赵雀栖无言,抬起手,因文把手机放在她手上。
赵雀栖一直没有看过这些娱乐平台,一是和她的职业联系度不高,二是她刚刚回到京安,这些本国常用软件她都不太熟悉,前几天她小有热度那一次,还是霍岁安排的公关小组成员教会她的软件使用。
这一次拿着因文的手机,她一目数行,除了刚刚的绯闻,她看到的,是更多不同的东西。
赵雀栖有着一副惹人注目的外表,这种样子加上独特的自然气质便显得更加与众不同,这样的出众放在无论是何种角度的镜头下,都格外出众深刻。
上帝精雕细琢的面孔就在不同的时空场景的光影转换下变换各种不同的角度,从而让人记得更加清晰,也恨得格外彻底。
先是去年冬天的车祸,再是酒店前的意外撞车,再加上拉回的时间线,有人用Tyle的名字搜查到遥远到芝加哥的一场案件,以及天价保释金,赵雀栖的脸出现在各个场合或正或侧面的镜头下,细细的一长条身影在照片中的剪影显得格外冰冷疏离,添上无数条如有似无的猜测和分析,栩栩如生地刻画了一个连她自己都不认识的人。
赵雀栖手指滑动地飞快,漠然地望着其余人对她的种种分析,这些厌恶恐惧与鄙夷就和她前一阵看到的夸赞崇拜一样,隔着屏幕,其余再多人的喜怒哀乐都难以传达到她的身上,似是在看另一个不幸成为众矢之的的陌生人。
直到她见到一段话:-十四岁就当首席?扯不扯?
接下来是更多的回复:-那都是想让你看见的,艺术这种东西,你懂的。
赵雀栖看过去,有十几万个点赞,她抬起手触碰了几下,发现一个人只能点一次。
她继续翻动下边的回复:
-有哪位大神能评价一下她的“艺术”?
-别说了,长这个样子,很难不怀疑是炒作。
-国外是资本的天下,国内也是人家的天下!
-弹的是什么狗屁?我也是呵呵了。
-不理解。
-跟xxx比呢?
-你们现在去看新发的这个,还有人命,听说就是她住过的酒店,到现在警局都不给人家家人立案。
-她到底什么背景?
-有没有人能回复一下?都被删了。
……
……
赵雀栖眼睫低低垂着,再想刷新,看到的东西一瞬间全部加载不出来了,她在搜索框了输入自己的名字。
突然有很多人给这部手机发消息:
-你怎么手滑了,快删了!那条本来都被删了!!!
-因文!你在哪里?
-怎么回事?
-你怎么转发了?
赵雀栖将眼睛移到不断弹出消息的地方上,随即她面前搜索的界面被退出,显示需要“重新登入”。
赵雀栖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关上了手机。
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居然不是埋怨此刻才得知关于自己的消息,而是:我真的回不了京安了。
游艇靠了岸,赵雀栖走下来,沿着海岸一直走到附近沙滩上。
暮色,海岸,静谧的自然,赵雀栖尝试给自己很多时间去试着平静,可海水如墨般漆黑,一次次拍打上来,想要将人吞噬,进入无边无际遥远寂寥的海底。
她的手机接到消息,是霍岁:今晚晚回,医院事情多。
赵雀栖把这部手机抛进了海水里。
夜里很静,霍岁回去的时候已经三点,打开门的声音都轻轻的。
他打开灯,不料却看到躺在沙发中央睡着的赵雀栖,霍岁再度把灯关上,借着月光慢慢走过去。
赵雀栖没有盖毯子,睡着的样子看起来十分安静,也十分脆弱。
霍岁就着朦胧的光,坐在了旁边的地上,眼神是无边无际的轻柔。
这两天网络上出现各种她的不同照片,不同解读,可是只有熟悉的人才能真正感受得到,了解这个真实鲜活的人。
过了一会儿,赵雀栖微微眨眨眼,睁开了眼睛。
霍岁垂眸,低头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