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的假期,经过前段时间轰轰烈烈的讨论,YK集团准备上市的消息稳居热搜榜一,伴随着因文和知名导演的饭局传出,公司股价持续上升。
赵雀栖一出门就水泄不通,待在家里好几天,把之前写的那首曲子完善好了,之后要和霍岁一起去港岛。
期间因文打过电话来解释,赵雀栖没表态,周鼎杰能把戏台搭到这个地步,实际上和她是没什么关系的,等公司上市了,他的目的也达到了,之后也不会再和赵雀栖有任何关系。
收拾行李的那天下午,赵雀栖记得阳光有些晒,打在那架白色钢琴上。
她接到了沈何盛的电话。
沈何盛在那边说:“我好心提醒你,赶紧回美国。”
赵雀栖挂了电话,阳光反射了好几波,到她眼底,还是有些刺眼。
霍岁提着箱子走过来,指指钢琴旁的电脑和录音机:“这个也要拿?”
赵雀栖见到这个,总算心情好了些,唇角勾了勾:“当然了。”
坐上飞机前,赵雀栖拿过水杯喝水,抬起手的一瞬间,腕上细细的一根链子断了,她把链子攥在手里,深吸了一口气,问霍岁:“你有什么事是没跟我说的吗?”
霍岁不答,而是问:“你想留在京安吗?”
赵雀栖本想摇头,可也说不清不知道,鬼使神差的,她就这么看着霍岁的眼睛,笃定地点点头。
霍岁一顿,看了她良久,久到登记提示将两人唤醒,霍岁点点头说:“好。”
赵雀栖抓住霍岁的手臂:“那我要你说清楚。”
霍岁言简意赅:“周鼎杰太张扬了,我怕他出事,会牵连到。”
赵雀栖微微皱眉,这段时间周鼎杰的作风确实和他人一样的目空一切,赵雀栖知道,切记过犹不及,身局越高位,行差踏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她问:“那上次酒店的事情?”
霍岁微微点点头,解释道:“酒店是霍家五年前的投资项目,没法撇清楚。”
“事情很大?”
霍岁点点头,斟酌了一下用词:“很可能。”
三小时后,落地港岛,港岛这几天接连不断下着大雨,迎面是潮湿炎热的空气。
霍岁带她到了浅水湾的一套房子,赵雀栖站在阳台旁,隔着雨帘,淡白的海水汨汨吞吐淡黄色的沙,天是淡漠的灰色。
身后有脚步声渐渐走近,赵雀栖回过头,霍岁站在空旷的客厅中央,穿堂吹过咸湿的海风,他一身薄薄的棉质家居服,刚洗完澡,眼睛雾蒙蒙的,发丝柔软垂顺。
赵雀栖笑笑:“这里还不错,霍岁,你的生日就要在港岛过么?”
霍岁走过来,轻轻抱住赵雀栖,嗯了一声。
霍岁抱得不紧,却让人感到很安心,在此刻淅淅沥沥的雨声打落在玻璃、远处的海面的声音下,天地间就好像只剩下空空房子里,唯一相拥的身影。
气息打在肩颈,赵雀栖转过身,反客为主。
在渐渐暗下去的天光下相交汇,而后紧密依靠。
夜晚,阳台上亮起暖色的小灯,赵雀栖醒了,发现自己还躺在霍岁身上,她一愣:“我怎么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她撑起上半身,看着霍岁:“这是你小时候住的房子吗?”
霍岁眼里有些许笑意,点点头。
赵雀栖得到了肯定的回复,抬起头环视一圈。
霍岁缓缓开口,他的嗓音有些沙哑,在寂静黑暗的海边夜晚十分拥有魅力。
“小时候,就在这栋房子里,我们第一次见面。”
赵雀栖点点头:“我记得很小的时候在港岛住过一段时间。”
霍岁解释道:“嗯,就住在这里。”
他接着说:“我记得那天晚上你住在二楼,我的房间在二楼南,半夜的时候,你跑到我的床边偷偷亲我,第二天晚上我就把房门锁了,结果你不知道怎么拿钥匙又打开了门。”
赵雀栖听得目瞪口呆,有点好笑:“我都忘了,我小时候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是你自己做梦梦到的吧。”
霍岁笑了笑:“嗯,是我做梦梦到的。”
赵雀栖埋在他肩膀上,闷声笑了好久。
小时候她寥寥可数的港岛记忆都是碎片式的,从霍岁这里听她的从前,竟然别有一番风味。
“我小时候确实调皮,我记得我心里很希望你能多来我家,我小时候很想要一个哥哥,谁知道之后,你就真的搬来了我家旁边。我还挺幸运的。”
霍岁轻轻嗯了一声,说:“我也是。”
赵雀栖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