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霍岁回答,窗外的风愈发猛烈,扬起纱帘,接而是一道闪电。
赵雀栖的注意力放在了这个上,坐在沙发上,从房子独特的视野设计上看过去,正好是半片海湾和半边天的黑夜,月色比雷电浅寂,温柔的覆盖着天地,海水很静,等待着下一场挚电穿云。
她眨了眨眼,回过头,霍岁也在看着这场欲来的风暴,两个人视线交织,都看到了道不清明的味道,在这之下,情欲气息复又浓烈。
这栋房子里留下的记忆也如此美好得像童话,霍岁好像真的成为她从小陪伴在身旁的哥哥,为她抵挡一切风雨,温柔地给予港湾。
一夜翻云覆雨,第二天风浪全退,清晨海浪慢慢地流淌,浅浅翻上来,再浅浅盖上,港岛平静得不成样子。
或许是因为地理原因,天然地和京安的环境截然不同,包括将京安的一切事情隔绝在外。
赵雀栖也再难看到网络上各种不同的关于她的消息,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都似乎随着飞行的轨迹销声匿迹。
赵雀栖又过了几天昼夜颠倒的日子,和霍岁三天内玩遍了整个港岛,然后霍岁要去医院替霍老爷子处理些事物,白天赵雀栖躺在床上,听到楼下叮叮当当,一看,才发现是一架新邮回来的钢琴,工人们正在往琴房里放,赵雀栖站在二楼,指了指客厅一角:“放那里就行。”
工人们面面相觑,赵雀栖疑惑之际,另一个声音传来:“还有调音台和电脑。”
赵雀栖朝着声音看过去,发现是一个瘦长高挑的女人,面容冷峻,多带了些英气。
她打量了一眼,道:“那放进去吧。”
楼下的人在琴房安装了许久,赵雀栖中途下来接水,看到刚刚的女人坐在沙发上打电话,微微蹙眉,她站在岛台前,听到外边的工人私语问道:“不对啊,这栋的构造和那个不一样,网线接在哪里来着?是不是改过了?”
赵雀栖没放在心上。
这天晚上,因文打来电话,说自己也来了港岛。
晚上在游艇上见面,因文一见到她,先是前前后后看了一遍,有些反常,而后说:“对不起。”
赵雀栖:“我说过了,错不在你。”
因文摇摇头:“自此那件事发生后,我一直都想跟你解释。”
赵雀栖微微一笑:“我觉得你还是想想现在要不要下那么大的注,我听说周氏最近不太好。”
因文坦然:“我也…听说了一些,但应该能扛过去。”
赵雀栖点了点头,周家这样的企业,不会说倒就倒,周鼎杰也不是傻子,铺得这么大摊子,也不可能没有防备。
“你现在没事吧?”
赵雀栖奇怪道:“我能有什么事?”
因文问:“那你和霍总?没问题吧?”
赵雀栖道:“我们?很好啊。”她看因文面色有些不对:“怎么了?”
“我实在没想到那天晚上吃饭,会是周总安排故意偷拍,我不是故意的。”
赵雀栖一愣。
“我吻你,确实是酒精上头一时冲动。”
赵雀栖面色不太好:“什么意思?你说清楚?什么偷拍,难道还有室内的?”
因文有些震惊:“我以为你……你不知道?”
接着,因文打开手机,给她看爆出来的新闻截图:影后因文恋情曝光?同性爱人夜晚亲密吃饭?
明晃晃的大字打在她们唇畔相碰的定格图片上,模糊昏暗的视频里,人物动作被故意放慢,看起来就像缠绵悱恻了许久。
赵雀栖垂目盯着,良久不说话,沉着脸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我一点也不知道?”
因文屏息:“就是前不久,之后我一直在找方式和你联系,你一直不接我电话,我还以为……那这一阵,你什么也不知道?”
赵雀栖深吸了一口气,打开自己的手机,神奇的是,依然找不到任何消息。
赵雀栖算是明白了什么,拿出来手机,准备给霍岁打电话,指尖映在屏幕上形成微微颤抖着的剪影,赵雀栖把思绪从那张照片上移回来,终究没有按下去。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因文,问:“你有周鼎杰的联系方式吗?”
因文找出来递给她,赵雀栖一时间没打通。
因文在旁边说:“我来港岛,也是周总告诉我你在这里的。”
“只让你一个人来?”
因文点点头。
赵雀栖继续问:“刚刚的照片,传播范围多大?有压吗?YK上市时间确定了?”
因文沉默了,赵雀栖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