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女儿也知道了,她日思夜想的丈夫早就把她忘的一干二净了。
明明早该想到的。
谁会等谁一辈子呢?
弃她而去的江尧可能也是早早的就把她遗忘了,或许就这么短短的几天就可以有一个新的女朋友甚至妻子。
被世界遗忘甚至抛弃而停滞不前的只有她和她那个比她更命苦的妈妈而已。
“谁啊?”
仪表堂堂的男人就这么走到了她跟前,一举一动都是与荒岛上的粗俗野蛮不同。
就这样的。
就这样的,已经被彻彻底底的分割开来。
郭夏河抬起头,就只是盯着他的眼睛,企图让他感受到些什么。
郭铭一开始是费解,正准备开口询问时,瞳孔突然收缩,垂在身侧的手臂突然抬起:“夏河?”
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有父爱在的对吧。
郭夏河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有父爱个屁,如果他就这么孤独终老或者郁郁而终,她或许会相信这种远在天边的感情还存在。
可现在…他是别人的爸爸,叫着别人妞妞。
别谈什么人都是要向前看的。
她妈妈就没有向前看的机会,那凭什么在外面的人就有机会了?
“爸爸…”她笑出了眼泪,染上了几分哭腔:“爸爸…”
身旁的李缘被这一幕惊呆了,看看郭夏河有看看郭铭,还是选择闭口不言。
“夏河…你怎么…”
郭夏河掩着脸,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她哭了,他没哭,罪加一等。
“你妈妈呢?”
郭夏河撇嘴。
到现在都不开门让她进去,更是过分至极。
“爸爸,她是谁?”一旁的短发小女孩听到了这些,脸色唰白唰白的,“她是谁!”
“妈妈!”
郭夏河被吵的头蒙,也只能装的委屈:“妈妈死了,她拿着您的照片,为了您坚持了十年,说着一定能再次见到您的…她说您在外面等他,她就算什么也没有了也有您在,您没有她会死掉的。”
要是真的死掉就好了。
门里门外。
每个人心情都各有不同,特别是身为爸爸的郭铭,他现在说不上来的心情。
说失而复得,也不太像。
说痛不欲生,倒也不至于。
说恐慌至极,那就更算不上了。
但是无比确定的是,她真的是自己当初的女儿郭夏河。
她长得和她妈妈太像了。无法硬着嘴巴说不认识。
“啪咔。”
紧闭的门终于开了。
这个家的女主人也出来了,一身真丝连衣睡裙,鲨鱼夹夹着卷发,年轻又貌美。
“怎么了?”
女孩哭红了眼睛:“爸爸外面有人了!她叫我爸爸…爸爸。”说的都开始抽泣。
会演戏的荒岛无父无母的孩子抬起头,被大风吹过的小白花一般软绵绵地开口:“我是爸爸的女儿。”边说边往里进,竟直接挂在了郭铭身上,“他真的是我爸爸啊!”
女人脸色绿了又黑,黑了又青,压了几下气没下去,嗓子都哑了:“她是谁!郭铭你…真的在外面找小三!”
“我妈妈不是小三,我妈妈是爸爸的妻子,一盒户口本上的妻子。”郭夏河抿嘴,天真地回复。
场面混乱程度,让李缘脑容量直接不够,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还是看向了他今天的买主。
好像是在笑。
“把你嘴撕烂!”郭铭的妞妞直接跳了起来,指着郭夏河鼻子骂道。
一切纷争源头的郭铭,沉默如金的郭铭终于动了动他宝贵的唇瓣:“她是我女儿,我的夏河,白银书和我的第一个孩子。”
“少蒙我了,白银书死了多少年了!还有她的女儿……白银书和我一个班多少年啊,我能不知道…”女人突然侧目看向郭夏河,后半句话终于彻底堵在了嗓子眼里。
“真的是啊,她几乎和银书一模一样,你看不出来吗?”郭铭有点破罐子破摔的精神错乱感,
说着要带孩子去航海旅行却遇到海难的人。二十年后,他已经死了的孩子竟然好端端的出现了。
他觉得悲苦,要是她能早几年出现就好了。
“她们不是已经死了吗?”女人失神地抓住郭夏河的胳膊,“怎么又突然出现了呢?”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
“妈妈每天都在盼望爸爸能找一个新的伴侣,因为她总是说爸爸太深情了,会忘不掉她,会一个人愧疚很久很久…妈妈看到爸爸有新的家庭了,一定会开心的。”
才怪…妈妈一定会说,这个死男人应该跟她一起流落孤岛,这样他就可以忠贞一辈子了。
“爸爸的孩子看起来也很大了。”郭夏河看向李缘,“对吧。”
李缘吞了吞口水,附和道:“凌水一高的校服…”
“对啊,真的不小了呢,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