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管事二话不说,就亲自带着何春去了布置最奢华的画室。末了,还不忘嘱咐他:“这是位贵客!您下笔可得小心些,若是画好了,那可就一画成名,不愁没有客人!”
“您放心,”何春神色郑重的回复,“出来干活都是求财,谁会和银子过不去?”哪怕被画室抽走一成,那也是二百七十两白银,莫说租房,都足够买个小房子了!
听到何春这么说,刘管事才稍稍放心,推门送他进去——自己东家眼见日后是没空来画室了,那这位荣画师可就是日后画室唯一的门面了,由不得她不小心。
反倒是何春,自觉又不是头一次给修者画灵画,有什么好怕的呢?自信满满的进去了。
但之后的记忆何春却恍惚记不清了:他只记得自己看见了无穷无尽的彼岸花海、听到了无数冤魂厉鬼的哭嚎、嗅到了浓郁的让人恶心欲呕的铁锈味儿……。
待他神智恢复清醒,已是傍晚,何春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画室的软塌上,而软塌旁边的茶几上,不多不少,正摆着二百七十两白银。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真的画了灵画吗?为什么自己想不起来?
但,看着银子,何春又觉得想不想得起来,其实无关紧要。毕竟,灵画若要画的好,总会窥见画主的隐秘,说不得便是因为自己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才会被人抹去记忆呢?只要钱到位就好!
这样想着,何春便起身将银子收进钱袋,放进画室书桌的暗格里——他不打算把这笔钱拿回何府,而是打算作为荣画师的积蓄,用来维持荣画师的生活。
放好了银子,看时间也到下值的时候,他干脆回何府了。
一如昨晚,沐浴更衣、陪妻子用膳后,被其推进她人卧房。只不过,昨晚是蕊姨娘,而今晚是文瑶通房罢了。
又是一夜颠鸾倒凤,何春再次陪文瑶通房去给妻子敬茶,全纳妾礼——虽然作为通房不够资格给正室敬茶,但所有人都默契的忽略了这点儿。
然后何春再次去了灵韵画室上值,只不过这天无人请他画灵画,只能教授蒙童。且,傍晚刘管事便备了年礼,给他放假了,直接放到了年后初五,初六上值。
不同于别人的年礼是粮油米面、酒水点心,何春的年礼是灵画所用灵材。价值不高不低,在五十两白银左右,却极合何春心意。
“多谢刘管事,也请刘管事代我谢过箬音小姐,我很喜欢这份年礼。”道谢后,何春才又道:“提前给您拜个早年,祝您新春大喜、万事如意。明年见啊!”
刘管事忙不迭的回礼,“也祝荣画师您,新春大喜,画技大进啊!明年见。”说着,主动送何春出了画室大门,又目送何春离去。
……
这个年节,是何春第一次作为一家之主,操持跨年事宜、主持新年祭祀、接待宾客、拜访亲友。
不得不说,感觉很好但也是真的很累!
而且,经过这段时间高强度、连轴转的设宴、赴宴,他才知道,哪怕看在景府的面上,他在通幽城都排不上号!
不说查无此人,也差不多了。说何府老爷没人知道,只有说起景四姑娘的姑爷,才能让人恍然,原来如今的通幽城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不过,短暂的失落后,何春也快速收拾好了心情:这样也好,如此一来便没有那么多人关注自己,就不必怕自己做荣画师时,被人认出来了。
等重要的人家,都拜访过后,这个年节,对何春而言,便算是过去了。他重新开始了去灵韵画室上值、回何府陪妻妾、看望孩子的规律生活。
抽空还不忘去牙行,看徐牙婆有没有为自己寻到合适的房子。不得不说,官牙的牙婆还是颇有实力的,初七何春第一次去,徐牙婆便给他寻到合适的房子!
租房位于西城,是个小两进院。一进门便是平整、宽阔的院落。地面平整、瓷实,徐牙婆还主动朝地上泼了瓢水,以示这地面下雨时都不会泥泞。
左侧是面阔两间的书房、书房前有株大枣树,树下是他要求的石桌、石凳;右侧靠墙是一个武器架、还有十多根梅花桩。文武俱全!
正屋是面阔五间的二层半小楼,一楼中间正厅,左右两侧是卧房和楼梯间。二楼从楼梯往里依次是待客间、卧室、更衣间、库房,阁楼是幼儿住处。
后院是杂物房、柴房、厨房,墙角还有茅房,院子中间有水井、浣衣池、晾衣杆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