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帷幔遮挡了天光,分不清白昼与黑夜。
破碎而压抑的喘息断断续续从帐幔中泄露出来,透着些濒死的意味,持续了许久许久,才在一声骤然拔高的呜咽里平息。
姬怀玉侧躺在榻里,整个人被萧灼从背后严丝合缝地拢在怀中,因为过分的刺激,身体还在无法控制的痉挛。
萧灼的下巴抵在他微微汗湿的脖颈,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皮肤上新旧交叠的痕迹,不应期的身体根本经不起丝毫触碰,姬怀玉颤得更厉害了,喉间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更深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好乖。”萧灼低低的笑了一声。
随即捏住对方的下颚吻了上去,姬怀玉微微发着抖,却没有挣扎,甚至在舌尖侵入时顺从地松开了齿关,任由他长驱直入,予取予求。
直到萧灼退开,姬怀玉殷红的唇已被蹂躏得愈发秾艳,微微张着发出急促的低喘,像是在邀请人更为过分的采撷。
萧灼的呼吸骤然粗重,目光沉暗的注视着对方失神的模样,指腹狠狠碾过对方的下唇,撬开了原本就未完全闭合的齿关。
“嘴张大点。”
姬怀玉身体微微一僵,然而在萧灼不容抗拒的逼迫下,那点微弱的抵抗最终消散于无形,仰着脖颈,被迫承受这更深入的侵略。
纤长的脖颈仰出漂亮的弧度,皮肤在昏暗光线下白得近乎发光,底下淡青的血管微微搏动,勾出人心底最为暴虐的冲动。
下一刻,姬怀玉猛地一颤,身体绷紧,喉咙里溢出短促的呜咽。
明明这般过分,却依然没有推开他。
这副全然顺从、任人施为的模样,让萧灼心底的暴虐,得到了短暂的、扭曲的餍足。
自那天“当众”折辱过后,姬怀玉就变得乖顺多了,像是被打碎了所有盔甲,只要萧灼不再将他暴露于外人目光之下,便任由施为,无论萧灼把他欺负成什么样都不再反抗。
只是......姬怀玉也没有再对他说过一句话。
那双刻薄的嘴里不再吐出让人难堪的锥心之语,无论承受何等过分的对待都沉默接受,逆来顺受从不反抗,只有在承受不住时才泄出几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满意么?他应该满意的。
他要的不就是让对方惧怕顺从,从灵魂到身体的驯服么?
那两片殷红的唇瓣因为接连过分的欺负已无力合拢,露出一点若隐若现的舌尖,萧灼几乎要再度低头咬上去,将对方拆吃入腹。
然而在下一刻,看见了姬怀玉眼底平静的荒芜。
萧灼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一种陌生的、冰冷的恐慌在心头悄然蔓延,萧灼盯着姬怀玉看了半晌,最终,只是伸出手指,轻轻擦过对方眼下的水光。
“睡吧。”
萧灼将姬怀玉往怀里拢了拢,扯过锦被盖住了两人的身体,连同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也一同掩盖。
黑暗笼罩下来。
怀里的人依旧安静,只有细微的、不平稳的呼吸昭示着对方的存在。萧灼将脸埋进对方温热的后颈里,可心底的恐慌却如影随形。
他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恐慌什么,明明所有事情的发展已经如他所愿了,可越是往深里想,心里却越发空得厉害。
萧灼紧了紧手臂,将怀里的人更深的往自己胸前按,恨不得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对方依然鲜活的存在。
——而不是一具只会逆来顺受的躯壳。
......
姬怀玉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了,几乎完全吃不下东西,吃什么吐什么,不过短短几日便又瘦了一圈。萧灼也意识到自己那天是误会了,但这样肉眼可见的衰败很明显不对劲,可是找遍了太医,却都说不清楚缘由。
与萧灼交好的林太医翻遍了医术,诊了几次脉,也说不出姬怀玉迅速虚弱的原因来,只猜测可能是先前姬怀玉服毒自尽时的余毒没有清干净,再加上姬怀玉本就身体不好,所以才导致了现在的情况。
太医院流水般送进珍贵的药材,每一味都价值连城,此刻却像是寻常物事一般送进姬怀玉的寝殿。
姬怀玉靠坐在榻上,略些有松散的衣襟露出嶙峋的锁骨,往日最怕苦的他,却只是平静的接过宫人递过来的药碗,将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没有抗拒、没有厌恶,只是一种全然的、事不关己的顺从。
萧灼站在不远处看他,心底那股莫名的恐慌蔓延更甚。
“退下。”萧灼忽然出声,声音不大,却让宫人们齐齐打了个寒颤,慌忙退下了。
姬怀玉却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只是平静的放下药碗,下一刻,面前出现了一枚油亮的蜜饯。
“吃了。”萧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