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的记忆,远不止这些。
消失的玩具、让出去的一切、忽冷忽热的态度、分分合合闹得很难看的场面,最后都成了大圆满结局。
只有一个人,在起起伏伏中摸索长大。
莫问再也忍不住的想去联系温竹遥,可发过去的消息,都石沉大海。
可以接收,却没有回复。
他调转了一个方向,上游戏去看,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列表中突然显示了一个好友上线,莫问去看却发现是柏予舟,失望的叹了口气。
他以为……
但是在这里他看到了池糯的账号,反应过来了,他可以去找池糯去问温竹遥的消息。
莫问刚要下线,还不知道自己被嫌弃的柏予舟发来了消息。
他本来不想去理的,但是他看到了一个名字。
柏予舟:“小竹早上的时候,找了纪舒说了你们的事情,具体怎么样只有她知道,我没问。”
“纪舒估计你们没有聊彻底,让我遇到你跟你说一声,游戏的我们也看了,只是没时间找你们。”
柏予舟:“最近有时间,过会她找你聊聊,别担心了慢慢来。”
说完这些,他就下线了,单纯是为了传话来的。
莫问看到这些,心静了一点,可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还是下线去找池糯了。
和发给温竹遥的消息一样,石沉大海。
没有回应。
他忽然想到之前的朋友圈,去翻了翻,看到了前两天发的。
“进山啦,网不好估计没时间聊天,我们1月1见哦,亲爱的家人们~”
莫问泄气了,手机啪嗒一声,滑落到桌面上。
“我只想找到你,就说一句也好……”
“好难,好难。”
“不要那么快的给我,最终的答案,不要让这个成为最终的答案,好不好?”
他的喃喃自语,回荡在房间里,声音飘到空气中,又埋葬在空气中。
池糯在屋子里打了个喷嚏,哆嗦了一下,吸了吸鼻子。
“冷啊,等着我乖乖,奶奶给你拿棉袄去。”在旁边看着的池奶奶立马起身,去翻箱倒柜。
“妈,你不用那么麻烦,她都穿多厚了,估计出去玩了一圈着凉了,我给她冲个颗粒喝。”池母起来拦住了池奶奶,转身去厨房弄热水。
趴在床上写作业的小孩,停下笔,好奇的瞅着。
池糯也连忙说:“没事的奶奶,不冷,我就是刚才鼻子痒,没事的。”
“那也得喝,你继续教他吧,别偷懒。”池母的声音透过墙传了进来。
让偷懒的小孩立马低下头,继续写。
池糯揉了揉头疼的脑袋,继续跟他耗着,为什么,一个人有七个桃子,拿走了两个,吃了两个。
还有几个。
为什么会有六个、五个、八个的答案。
心情难得的统一了。
温竹遥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睁开眼,静静地躺着没有动,房间里静悄悄的,外面也静悄悄的。
她没有去开灯,在黑暗中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起身穿鞋,打开门离开房间。
像是固定流程的机器。
外面客厅的灯没有关,暖黄的灯光照到了她的眼睛,和房间里。
很刺眼,很不舒服。
可渐渐的又暗了下去,温竹遥适应之后,想去冰箱拿一瓶冰水喝。
路过桌子,看到了准备好的饭菜,还冒着热气,都是她喜欢的。
可乐鸡翅、烤鸭、凉拌菜和一个番茄蛋花汤。
电饭锅在此时发出了滴滴滴的响声,提示等待的人,米饭熟了,可以来吃饭了。
还有一张,压在蛋糕包装盒下面的纸条。
温竹遥抬了抬蛋糕盒,把纸条拿了出来,一张不知道从哪个本子上撕下来的一页。
不算短的话语。
“12月25日–晚七点十三分留。
看你一天没出来,敲了敲门没有人开,怕你有事情就偷偷开门看了你一眼。
知道你在睡觉,我们就放心了。
昨天的事情,是爸爸妈妈的不对,我们也没有什么脸面当着你的面说,怕说不出来就写了一张纸条。
饭是妈妈做的,你起来的时间应该还热着,凉了也没关系,你热一热或者自己点吃的。
钱放在便签下面了。
对不起啊宝贝,是我们太过于着急,现在想想来看,这又何尝不是逼你离开我们。
不管如何,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人,爸爸妈妈都不会再说给你了。
可我们还是希望,你可以正常的有一段感情,有自己的好生活。
我们你可以不用操心,爸爸妈妈想你生活的开心,有自己事业和爱情,和自己的小家庭。
如果你想,爸爸妈妈再找给你,如果你不想,那就不想。
——爱你的爸爸妈妈。”
温竹遥看完了这些,反转了一下纸条,在背面看到了粘在纸上的两百块钱。
她放下钱,把纸条收好进屋放进了一个铁盒子里面,里面有很多很多折叠在一起的纸。
不同颜色,不同材质。
温竹遥放好之后,出去自己盛了一碗饭,坐在椅子上,夹菜吃。
一个人的晚饭。
莫问同样一个人在饭桌上,面前摆着的是白灼虾,白灼生菜。
他只开了一个小灯,周围还是黑压压的,他坐在桌子的左边。
小灯的光晕闪烁到最大的时候,好像某个时刻,莫问看到了她,两个空间重叠在一起。
面前是充满光明,是低垂着头,安静吃东西的温竹遥,可光晕变暗,面前只有空空的椅子。
和陪伴他的寂静。
吃到一半,手机亮了起来,莫问拿起来一看,是消息。
可是,是纪舒的消息。
“她把你们的事情……简单的和我讲了一下。”纪舒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换了一种不直白的开头。
莫问回复:“她还有说其他的吗?有没有想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