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舒:“……”
“怎么了?”莫问以为真的有,不由得激动了起来,“是不是她的想法和考虑呢?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我们可以好好的谈谈?”
纪舒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去:“委婉,委婉。”
调整好状态,她刚想接过去这件事情,回到原本的话题上,又被发来的话噎住了。
莫问:“我没有拉黑她的,可不可以让她直接发给我呢,我不说话也可以的,我只听着也可以的。”
……
忍不下去了,纪舒把自己的袖子挽了上去,手机放到嘴边。
莫问收到了一个长达六十秒的语音条。
他轻触屏幕属于纪舒克制后的声音出现在了他耳边,能感觉的说话的人很火大。
“不是,你们在一个圈子里她才解释的,不然她说都不说,人都不找,你还想她跟你说什么???”
“你们俩私底下怎么相处的我不知道,我也不深究,小竹怎么样我清楚,你怎么样我也清楚,我才敢说你们没聊开。”
“情绪上头本来就不是一个解释问题的好时候,她需要时间自己想,你呢。”纪舒发过去之后,感觉轻松了许多。
在旁边办公室柏予舟停下抬头看了看她,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忙。
纪舒起来倒了杯水给自己,喝了半杯,看到了回复,重重放下发出砰地一声。
又引得柏予舟抬头,低头,正经劝解:“不要要求太高,有点表达就好了。”
“嗯。”纪舒把手机关上,放到桌面端着水走出了房间。
莫问:“我不知道。”
莫问:“我会想一想的,然后我再找你吧纪姐。”
“她需要时间自己想,你呢。”
莫问的视线停在这句话上,她需要时间自己想,他自己呢。
这一整天,他除了在找人,还做了什么,找到人他又要说什么。
解释自己不是故意,没有恶意,是他莽撞了。
然后呢。
分手的原因只是因为他说了几句话吗?
温竹遥好像和这个世界交错开了,明明灭灭,光影变幻不停。
不知道第几天,她好像只有自己,她身边总是没有任何人和声音,手机好像也变成一个没有用处的东西。
可一切细微得变化又提醒她,哦,是有人的。
他们都在呢。
在她不知道,吃过的第几顿饭和水果后,温竹遥换了一身正常的衣服,洗了一把脸,就这样出门了。
出了门,站在单元的门口一时之间停住了,她要去哪儿呢?
没有回答。
她开启了漫无目的地走,在附近随便地走。
听着周围的嘈杂,让她不自觉的在回想过往,哪怕逼着自己去注意别的,去想别的,还是总是可以被拉回去。
走走停停,路过了第一个地方,已经枯萎的大树,树下的长椅坐的满满的,路灯立在长椅和长椅的空隙中。
有人相互依偎,有人看着小孩自由玩耍,有人……
打着电话,打着视频,分享周围的样子,分享今日发生的事情,笑意一样又各自带着不同浮现在脸上。
看着他们,她想到了第一次回来的时候,电话闲聊,她也是这样的。
……
温竹遥收回视线,朝着前面的路继续走,像是最狼狈的时候,却在外面遇到了很多熟人。
认出你,追着你打招呼。
诉说近况。
她是最狼狈的,周围的场景就是熟人,回忆也是这样的,不由自主的,逼着你去想。
或许最开始答应,就是一件错误的事情。
她自己可以的。
没有任何不可以,又哪里来的渴望呢?很好的问题,为什么呢?
温竹遥转身顺着路往回走,一点一点,从脚步慢慢地,逐渐加快,直到跑起来,不去在意外人的阳光。
和她究竟是怎么样的奇怪。
直到跑进电梯里,时间回来了,感受回来了。
她靠在角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闷痛快要呼吸不过来了,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双手控制不住的去按住胸口,一滴冰冷落在了手背上。
“叮咚……”
电梯门开了,温竹遥忽然就好了,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麻木的走出去,打开房门。
听到了客厅一片欢声笑语。
温母看到温竹遥出门回来,很惊喜地说:“你出去了啊,这几天都不见你出门,出去透透气还真是意外。”
“这是你张姨和王姨,来问店铺经营的事情,你打个招呼回去吧。”
温竹遥闻声去看,眼熟也耳熟,说:“张姨,王姨好。”
“我先回屋了,你们慢慢聊。”温竹遥说完就走回了屋子,关上门门外的声音重新响了起来。
断断续续的……传入她的耳朵。
“孩子都这么大了……多少岁了……长得真像你……”
“是啊是啊……”
“对了,你那个工艺店还有什么手工制品现在还好开吗?”
“我听说……”
“孩子爸呢?你们还吵架不……俗话说得好,都分分合合好几次……”
“该放下就放下……还有孩子呢……”
一直沉浸在山里,答应给小孩补习的池糯,终于出来了。
久违的网络世界让她激动不已,却发现,群里一条消息都没有,冷冷清清的。
她回到家趁着人都在收拾,偷偷的把电脑打开了,登上游戏发现,也是一样,一个人都没有,一个留言都没有。
“怎么奇奇怪怪的,不应该啊……”
池糯不信邪的顺势在电闹上打开微信,准备去问问,叮叮咚咚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房间。
吓得她看也没看,立马把电脑关上了,起来就去收拾自己的行李。
还是逃不过门外的声音。
“不是说了收拾衣服吗?你又开始玩上了是吧?”池母中气十足的声音,出现在了房间内。
池糯不敢回头,默默地加快手上的动作。
消息什么的到时候再说吧,她的小命比较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