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的想法了,我们分手吧。”
温竹遥很清楚自己发过去的是什么,没有莽撞,没有极端的选择。
反而很平静。
“为什么?”莫问不接受这样的答案,“我说的这些,不是要你一定去做的,是我多嘴了。”
“我不多说了,好吗?”他现在知道后悔了,放纵情绪的下场他经历过。
还是觉得现在不一样了,可以有让他放纵的机会了吗?
温竹遥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好像情绪一下子被抽走了:“我知道你的意思,我说这个是考虑过的。”
“我这边解决不掉,我喜欢按我的方式和方法来,并且和你经历的也不一样。”
“关于坦白恋爱去堵住相亲,对我来讲说出去,麻烦会更多,而你不一样,不坦白身份在你心里会变成一根刺。”她越说心里越冰冷,好像又回到了最初只有自己的世界。
莫问想解释,可被下一句话堵住了所有。
“你在意。”
温竹遥又重复了一遍:“你在意。”
接下来的话,让莫问不再想要去急着辩解什么,只是静静看着。
“我做不到像你对待我一样对待你,跟你有一样高度的情绪,一样的思考方式。”
“这对你本身就不公平,你会说你愿意,你喜欢我,你不在意。”温竹遥对这个答案并不陌生,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这样就对我不公平了,你愿意不代表你不会有情绪,次数多了,你会怨我。”
“可我什么都没有做,我没有按照自己的方式处理任何独属于我们感情的问题,而这些会被你包含到情感当中。”
“就像今天的事情一样。”温竹遥不想自己面临着,一个问题,有两个区域的人都在对她发出疑问。
她没有呼吸的空间了。
她没有迟钝到,可以听不出任何包含在话语里最真实的意思:“我给不了你你想要的,你想要的会影响我。”
“我们以前那些为彼此的改变,和主动都是假的吗?”莫问不相信,没有喜欢会带来改变。
温竹遥几句话,又结束了他:“是真的,现在的困扰也是真的。”
“我们有很多时间和机会来改变,而你的不正常,是我的正常。”
“我不想让自己鼓起勇气离开一个纷争,又落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我已经没有心力,让我可以闯出去了。”她说到最后,一种深深地疲惫感蔓延到身体上。
“由轻松转沉重的话题和氛围,我经历的够多了,我知道我们在一起会有争吵,这很正常。”
“可我没有力气面对两个一样的环境了,哪怕是你,哪怕这些其实不一样。”
“你明白了吗?”这是她的最后,最后一句话。
莫问知道再怎么说下去,也无力挽回了,只求一点点犹豫:“我们可以分开一段时间,用来冷静。”
“直到你最后真的决定了,我们再走到最后一步好吗?”
温竹遥没有回复,沉默地放下了手机,她在解释和沟通中发生争吵,过后的意见和建议中,无论感情还是家庭。
都巧合的拼凑在一起,打碎了她对男朋友身份的幻想,和装饰或期待。
或许吧。
她只适合一个人。
聊天在此刻中断,像是画上了一个谁也不甘心的句号。
窗外的雨忽然落下,一下子耳边的声音变得嘈杂了起来,淅淅沥沥。
温竹遥打开窗,感受到了属于雨的气味,和温度,冷得刺骨。
她知道,现在的自己没有人可以依靠,更加接近了理智的选择。
是回忆,还是恋恋不舍。
谁能知道呢。
温竹遥花了一晚上,通宵把自己的故事做出来,放了上去。
回顾从前,好像误触了眼泪的开关,一点点地落了下来,是悲伤,是惆怅。
谁又能知道呢。
外面的雨渐渐小了起来,风顶替了雨的位置,吹的雨打在了窗外小阳台的空瓷罐上。
清脆,又灵动的声音。
在她心的缝隙处,落进来玩一圈,看似好了,可雨走了,又落了一地。
这种事情,最初考虑的不公开,以防相处不来,现在还是要去说一声。
解释个前因后果,不然莫名其妙的。
他们的纷争,干嘛干涉其他人呢。
她找纪舒简单聊了一下这件事,主动屏蔽了群聊,想给自己塑造一个不被打扰,可以蜷缩着躲起来的空间。
莫问拿着手机枯坐窗边一夜,迷迷糊糊的睡着又醒来,好像做了一场梦。
下意识打开信息,以为是之前那样,和谐的互道晚安期待明天。
可看到温竹遥的消息,发觉原来不是梦,真的走到了这里。
他一遍遍的回顾这次的聊天,一遍遍的去看,一遍遍的想去联系,又控制住了自己。
不要当一个讨厌的家伙。
玻璃倒映出了他疲惫的面容,他起来去到卫生间,镜子里的眼睛红血丝遍布。
胡茬冒了出来。
莫问随便洗了一把脸,出去继续拿着手机,看到了温竹遥发的那一条视频。
又看到了她。
一个初次心动,明知现实和虚拟的区别,还要尝试一番。
没有解释的大胆,没有表达的脆弱。
还有,视频末尾的最后一段话。
“我知道你会看到这个视频,现在想想怎么就碰巧来到了我的账号求助我,还不知道我是谁呢。”
“我傻乎乎的信了。”
莫问看到这些,脑海中就浮现了温竹遥此刻的表情,此刻的心情。
她坐在电脑面前,眼泪无声的滑落,越来越多,越来越控制不住,可手上的动作不停。
想表达的,不会停。
“其实在很早很早之前,你就知道这个账号是我了吧,很巧合的瞬间,都不是巧合。”
“我有过分享游戏之外的故事,我想在这里没有人认识我,我是不被束缚的,我是可以自由表达的,所以我说的并不少。”
“我悲伤时,那份被迫让给别人的糖葫芦,出现在了长大后我的门外。”
她还记得,在说了不久的一天,她情绪不好,门外出现了一个来自莫问送的糖葫芦。
正是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