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冒险的沟通之后,古堡内的“游戏”氛围发生了微妙却显著的变化。
墨湮依旧旁观,依旧操控,但那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感似乎淡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更令人不安的专注。凌澈依旧会遇到危险,但那些致命的陷阱和怨灵的攻击,似乎总是差之毫厘,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界限约束着,不再以彻底毁灭他为目的,更像是一种……维持他“活力”的逼迫?
同时,凌澈发现,他能活动的范围正在被无形地缩小、固化。
每当他试图探索古堡中那些未曾涉足、可能隐藏着更多秘密或出口的区域时,总会被各种“意外”阻挡——突然落下的石门、毫无征兆改变方向的走廊、或者直接出现的、无法力敌的强大怨灵,温和却不容置疑地将他逼回特定的几条回廊和厅堂。
这些区域,相对而言,“安全”得多。这里的陷阱威力减弱,怨灵数量稀少且攻击性降低,甚至偶尔会出现一些干净的水源和未腐烂的食物(虽然来源可疑)。
凌澈意识到,墨湮正在为他划定一个“安全区”。不是出于仁慈,而是像是一个收藏家,为自己最感兴趣的藏品打造了一个特殊的展示柜,既保证藏品不会损坏,也确保它不会脱离自己的视线。
他试图反抗这种禁锢,几次三番冲击那些无形的边界,但每次都被更强大的规则力量或突然出现的恐怖存在逼退,甚至有两次,他感觉自己几乎触怒了墨湮,那瞬间降临的冰冷威压几乎将他的灵魂冻结。
最终,他不得不接受现实。他被变相地“保护”了起来,禁锢于BOSS认为“安全”的领域之内。
这种“保护”并未带来安心,反而让凌澈感到一种更深沉的窒息。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个动作,都在对方的绝对掌控之下。
然而,在这令人绝望的禁锢中,凌澈也捕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细节。
有时,在他疲惫入睡后(尽管睡眠在这种地方极其危险且短暂),他会隐约感觉到那道冰冷的注视久久停留在他身上,那目光中似乎不再只有审视和玩味,还多了一丝极其隐晦的……探究,甚至是一丝连墨湮自身都未曾察觉的迷茫。
一次,他在一条相对安静的回廊里,看到墙壁上凝结的寒霜,无意识地用手指划过一个简单的、来自第一个世界的现代图案——一只简笔画的飞鸟。
当他离开几个小时后再次经过那里时,他震惊地发现,那片寒霜上,竟然清晰地印着好几个一模一样的飞鸟图案,仿佛有人在他之后,反复地、不知疲倦地临摹了无数次。
凌澈站在那面墙前,心脏狂跳,背后却泛起一层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