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墨湮。
他在模仿。他在试图理解凌澈带来的、与他永恒绝望截然不同的“变量”。
还有一次,凌澈因为踩到一个隐藏的诅咒而发起了高烧,意识模糊地蜷缩在角落里,冷得浑身发抖。在半梦半醒之间,他感觉到周围的寒意似乎……减弱了?并非变得温暖,而是一种更适应他脆弱状态的、恒定的冰冷,甚至有一种无形的屏障替他挡住了回廊中穿堂的阴风。
当他第二天稍微恢复时,发现自己身上竟然盖着一件由最纯粹的阴影和冰冷能量编织而成的、若有若无的“薄毯”。那“薄毯”在他清醒的瞬间便悄然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目标行为模式出现异常。检测到非理性干预行为。信任度…无法测算…定义冲突…】系统的声音混乱不堪,充满了矛盾的数据流。
凌澈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墨湮的行为越来越矛盾。他一边将他禁锢在这绝望牢笼,一边又似乎在无意识地做出一些“保护”甚至“照顾”的举动。他厌倦轮回,却又因为凌澈的出现而产生了一种扭曲的“兴趣”,这种兴趣正在慢慢变质。
他像是一个被困在永恒黑暗中的存在,突然看到了一缕微弱却截然不同的光,本能地想要抓住,却又不知该如何对待,只能笨拙地、甚至危险地将其圈禁起来,既害怕它熄灭,又害怕它逃离。
凌澈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信任度无法用数值衡量,但某种联系确实在建立,一种极其诡异、极不平衡的联系。
他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不能一直这样被动地等待下去。他需要更主动地利用这种扭曲的“关注”,去尝试触碰那冰封核心最深处的东西。
哪怕那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他抬起头,仿佛能穿透层层叠叠的冰冷石壁,直视那王座上的存在,轻声低语,如同祈祷,又如同挑战:
“您禁锢了我的身体……那您呢?您又被什么禁锢在这永恒的轮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