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澈终于抬起了眼。
他的目光平静地迎向高座上的墨炎,没有愤怒,没有恐惧,也没有屈服,只有一种近乎坦然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疲惫?
他开口了,声音清朗,却不高亢,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奇异地压下了那些哄笑:
“教主恕罪。舞蹈未曾习过。犬吠……亦非人所长。”
他顿了顿,在墨炎骤然眯起的、危险的目光和全场死寂的注视下,继续平静地说道:“若教主欲观艺,在下或可为您整理书卷,誊写文书。若欲听声……在下或可尝试诵读诗篇。”
死寂。
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目瞪口呆地看着场中央那个白衣少年。
他……他说什么?整理书卷?诵读诗篇?在这魔窟大殿之上?在杀人如麻的魔教教主面前?
他是疯了?还是真的不怕死?
墨炎脸上的玩味和残忍彻底消失了。他缓缓坐直了身体,那双燃烧着地狱火焰的眸子死死锁住凌澈,里面翻涌着难以置信和一种被彻底挑起的、浓烈的兴味。
没有恐惧,没有求饶,没有故作清高。
却用一种最平静、甚至最“无用”的方式,轻描淡写地……拒绝了他的侮辱。
这简直是他从未遇到过的新奇反应。
良久,墨炎忽然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笑声越来越大,带着一种发现稀有珍宝般的狂喜和……扭曲的愉悦。
“好……很好!”他止住笑,眼神灼热地盯着凌澈,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既然你不愿跳舞学狗叫,”墨炎嘴角勾起一个冰冷而满意的弧度,“那就留在本座身边,好好‘整理书卷’吧。”
【目标兴趣度大幅提升。当前信任度:-95(高度危险,但兴趣浓厚)。】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凌澈垂下眼睫,掩去眼底一丝细微的波动。
赌对了。
面对绝对的强权和无法理喻的暴戾,恐惧和对抗只会加速死亡。反而这种不合时宜的平静和近乎荒谬的“无用”,更能引起这无聊魔头的好奇。
魔教求生,他迈出了第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