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铮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他，那目光像是要将他剥皮拆骨，审视他话语里的每一个细微的真假。冰冷的杀意和暴戾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凌澈屏住呼吸，等待着最终的审判。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时间一秒秒流逝，如同凌迟。

良久，墨铮脸上那种极致的冰冷和暴戾，忽然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古怪的神情。那不是愤怒，也不是相信，而是一种……扭曲的、近乎狂热的探究和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满足感。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沙哑而愉悦，却让凌澈感到更加不安。

“所以，”墨铮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你选择了……背叛他？”他着重强调了“选择”两个字。

凌澈怔怔地看着他，有些不明白这反应。

“告诉我，”墨铮操控轮椅，缓缓逼近凌澈，直到两人距离极近，他能清晰地看到凌澈眼中自己的倒影，“为什么？为什么选择这么做？你知道欺骗他的下场。”

他的目光灼热，带着一种偏执的渴求，渴求一个答案。

凌澈看着他的眼睛，在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里，他看到了一丝极力隐藏的、不敢置信的微光。他忽然明白了。对于这个被全世界背叛的男人来说，“选择”他，比任何忠诚的证明都更有分量，更足以触动那根冰冷的心弦。

他深吸一口气，给出了最真实、也最可能被接受的答案：“因为我发现……二少爷并非善类。而您……”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却无比清晰，“而您，并非他们口中说的那样。我不想……助纣为虐。”

“助纣为虐？”墨铮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眼中的奇异光芒更盛。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抬起凌澈的下巴，迫使他对视。

“很好。”他低语，嘴角勾起一个冰冷而满足的弧度，那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愉悦，“你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信任度：20 → 50。目标占有欲大幅提升。】

系统提示音响起。

数值飙升！但凌澈却感觉不到丝毫喜悦，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墨铮的手指缓缓下滑，摩挲着凌澈的脖颈，那里的皮肤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热。他的动作带着一种宣告所有权的意味。

“从今天起，”墨铮的声音低沉而充满不容置疑的控制力，“你只需要看着我一个人。只需要听从我一个人的命令。明白吗？”

“至于他那边……”墨铮冷笑一声，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我自有安排。”

凌澈看着眼前这个因为自己的“选择”而流露出扭曲满足感的男人，心中百感交集。他赌赢了信任，却似乎也亲手打开了一个更加偏执、更加危险的牢笼。

坦白换来的不是宽恕，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令人心悸的捆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