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时间漫长而煎熬。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炸。凌澈机械地做着日常的打扫,耳朵却高度警觉地捕捉着走廊外的任何一丝动静。那部秘密手机沉寂下去,墨二少那边没有再发来任何信息,这种沉默反而更令人不安。
终于,在傍晚时分,轮椅滚动的声音由远及近,清晰地传入副楼。
凌澈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他放下手中的抹布,站直身体,面向书房门口,像一个等待最终判决的囚徒。
书房门被推开,墨铮操控轮椅进来,身上带着一丝从外面带回来的、秋日的微凉气息。他的脸色似乎比平时更苍白一些,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眼神却锐利如常,甚至更添了几分深沉的冷冽。
他抬眸,目光精准地落在凌澈身上,那眼神像是能穿透皮囊,直抵灵魂深处。
凌澈垂下眼睫,不敢与他对视,心脏狂跳。
墨铮没有说话,只是操控轮椅缓缓移动到书桌前,过程沉默得令人窒息。他伸出手,指尖看似随意地划过桌面,然后落在了那个冰冷的保险柜上。
嗒。嗒。嗒。
他的手指有节奏地、极其缓慢地敲击着保险柜的金属外壳,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凌澈的心尖上。
“今天,”他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得可怕,听不出任何情绪,“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吗?”
凌澈的指尖微微颤抖。他知道,关键时刻到了。墨铮一定知道了什么,或者察觉到了什么。这是在给他最后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抬起头,迎上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将人冻结的眸子。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坦诚。
“有。”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但还算稳定。
墨铮敲击保险柜的手指停住了,微微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那姿态,像一个耐心的猎手,看着猎物一步步走入陷阱。
“二少爷……”凌澈艰难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挤出来的,“他之前派我来,真正的任务是……监视您,并找机会……窃取您保险柜里的一份……棕色牛皮纸袋文件。”
他终于说了出来。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墨铮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似乎早已料到。只是周遭的气压瞬间变得更低,更令人窒息。那双眼睛里的寒意几乎能凝成实质。
凌澈感到一种巨大的恐惧,但他没有退缩,继续说了下去,语速加快:“今天下午他发来指令,让我趁您外出动手。我……我去了书房,也碰了保险柜……”
他看到墨铮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手指缓缓收拢。
“但是,”凌澈猛地提高声音,语气带着一种急切的真挚,“我没有打开它!我不知道密码,我也没有试图去破解!我……我给他回了消息,谎称尝试失败,差点被发现!”
他几乎是喊出了最后几句话,胸口剧烈起伏着,因为紧张和激动,眼尾微微泛红。
书房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