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清明就这样把她手拉得紧紧地,还好两个人身体都比较弱,手脚偏凉,拖着凉意,不然捏得这么久,两人手之间肯定全是汗渍。
“手也拉了。”公孙玲珑举起手,示意了他一下,提醒他可以继续说了。
“意儿~”聂清明撒娇的姿态,越发娴熟了。
“嗯?”公孙玲珑瞪了他一眼,眼中满是威胁。
熟不知,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眼尾上挑,根本不像威胁,美目盼兮,反而更像是在佯装凶狠,愈加可爱得紧。
“意姐姐,扶哥哥,你们是不舒服吗?”阿归不知何时,眨巴着大眼睛,揉着眼角,醒过来。眼中还有一丝倦意和迷蒙。
公孙玲珑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急忙想把手收回来,奈何聂清明捏得太紧,根本拉不动。
阿归眼角一瞥,顿时小脸通红,双手捂住眼睛,连忙躺下,欲盖弥彰,嚷嚷道“我什么都没看见。”
公孙玲珑和聂清明互相对视,无奈笑了。
“小阿归,你先进屋休息吧。”
“不行,我要照顾你们。”阿归捂着眼睛,摇摇头拒绝道。
“我们不用你照顾,听话。”公孙玲珑诱哄道。
“好吧。”阿归瘪起嘴,也反应过来,倒腾着双腿,一溜烟就跑进了屋。
“意儿,若是两年前没有那画册,你会同明则羽成婚吗?”聂清明声音轻不可闻,眼底却划过一丝执拗,就算是相中早就有答案,但是仍旧想听她亲口说出来。
“不会。”公孙玲珑道。眼中没有丝毫心虚,只是定定望着身旁之人,让人完全看不出来,她所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聂清明被她的回答愣了一瞬,随即很快调整过来,压下眼底的诧异,也不知道信了没信。
反正她是不会管的。
她回答的也没错,以她和明则羽的感情,两年之前,还不至于走到成婚的地步,顶多订婚。至于完婚,肯定会等娘亲回来之后,她怎么可能在娘亲不在的时候,匆忙解决自己的婚事呢。
即便,是订婚,她也希望有娘亲在。只是以明则羽的处境来说,她应该会暂时与他订婚,以此来巩固他在明伯君心中的地位,让他有能力能与明连溪抗衡。
这才是她真正的打算。
无望城的事情繁多,她作为公孙家唯一少主,自有她的责任要承担,并不急着嫁入皇室。
但是依照,徽幽老道所说的话,肯定会发生什么事情,导致一切结果会不一样。
就连她也无从得知,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导致那样的结局。
神明让她窥见了命运最后的一角,却并未让她看见造成这一切的过程。
而聂清明,是这里面唯一的变数,他的记忆对于她来说,至关重要。
可惜,公孙玲珑不清楚的是,聂清明自己脑袋都是一片浆糊,他脖颈上的舍利,也不在他的身上,他也并不是渺星宗的人。
但是,他很聪明,徽幽入过他的梦,结合自己的梦境,他也能推算出一二。
与其说,徽幽是对于他这个师侄好心的提点。对于他来说,更像是,他想尽快云游四海,不想承担这些因果,想要让他尽快上岗。
毕竟在梦境中,他可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
师傅口中,他就是个懒懒散散,不理宗门事务的随性之人,最受不得渺星宗的规矩束缚,也不想在那云顶上待着。
看来,他回去之后,该去一趟梦中地云顶了。
“我梦境中,旁观了一场无比盛大的婚宴,都直接吓醒了。”聂清明眼底划过一丝委屈,梦中地心悸,仿佛就在耳边,那般真实的场景,到现在还浮现在他的眼前。
他再也不想经历第二遍,之后,他便再没入过梦,对于后续,他内心是很抗拒的。
不知道为什么?
内心有些深深的恐惧,让他不敢面对后面的梦境,所以他也不算完全拥有记忆。
一切到婚宴就戛然而止了。
“那只是梦罢了。”公孙玲珑完全不走心的安抚道,只有她知道,那种感觉有多真实。
她真的很难将他和梦中那个人联系到一起,神秘矜贵,现在一股子怨夫气息,简直是大相径庭。
“意儿,我去醉梦城找你,既是我的意思,也有几分梦境的作用。梦境中,你便去了醉梦城,只是在更早的时候。”聂清明握住她的手又紧了几分,语气中满是依赖。
“你的意思,在你的梦境中,我并不是这个时间去的醉梦城。”公孙玲珑道。
“是的,也没有两年前那场青宁城之行,那个时间容佑和赫连黛也定过亲。”聂清明缓缓道,他特意挑着不同的地方,告诉她,因为他了解,也明白她肯定想要听这些。
至于,那场婚宴,还是一嘴带过最好。
公孙玲珑果然被吸引,根本没有再理婚宴的事情。
而是专心思索时间线的不同,有几分不确定道“赫连黛与容佑定亲?那青冥?”
“青冥那个时候,还没有湮灭。我的梦境,时断时续,时间线并不是那么清晰,那个时间我都待在云顶上,在渺星宗随师傅修行,所知道的消息碎片,都是由秋水传递过来的。”聂清明解释道,事实上,他根本不关心除她以外的事情,对于他来说,记忆最深刻的,永远是婚宴上那一抹惊鸿一瞥。
“秋水?”
“他一直在你身边。”
“是你指派他来的吧。”公孙玲珑了然道,他远在渺星宗,便派了秋水在她周围盯梢。
“嗯。”聂清明有些闷闷不乐,仿佛代入梦境中,知道她与明则羽定亲的那种酸涩感,最后,随师傅回到渺星宗,每日沈醉在飞天阁上观星的那种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