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
“你先说。”两人又同时开口。
“你今晚便好生休息,我就歇在大堂便可。”聂清明怀中抱着从阿归房里拿出来的被褥,仔细铺在椅子上。
“你进来歇息,床挺大的,我们的身子,可经不起折腾。”公孙玲珑望着他铺被褥的动作,非常不赞同,她说出这句话,眼中没有丝毫波动,更没有同居一室的尴尬。
虽说,男女有别。但是,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她一点都不担心,他会对她做些什么。
聂清明整理被褥的手一顿,回望过去,瞧见她眼底,是一眼望去的坦荡。
顿时有几分气恼,还有些许讽刺,她就对他这般放心吗?
也对,左右就他这个身子,恐怕也强迫不了她什么。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些不爽。
眼底哪怕有一丝羞涩和波动,也好过这么坦坦荡荡。
他才不要,他们之间,是可以这般坦荡的关系。
他们就理应,遮遮掩掩,欲盖弥彰,欲语还休,眉目传情......
躺在穿上的聂清明,满脑子都是这些词语,还在为她刚刚的一个眼神,而耿耿于怀。
公孙如意,总是能这般轻易搅动他的心绪。
他只敢,悄悄用余光瞥她一眼,她睡着的样子,极其乖巧又无害。睡姿端正无比,双手合在身前,发丝丝毫未乱,衣服也没有褶皱。
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确认她睡着,这才侧身,面对着她。
窗外的月色,映照在她的脸上,如月光般皎洁。
未施粉黛,露出清丽那双清丽的小脸。高挺的鼻梁,泛着光晕。他情不自禁伸出指尖,想要触碰那抹光亮。
轻柔的呼吸打在他的指尖上,传来一阵热意,令他停滞下来,悬停在她的上方,眼底有暗色涌动。
半晌后,他收回了手。
转身背过身去,耳尖还有几分热意。
天刚微亮,公孙玲珑便睁开眼,面无表情,拉起腰间的那只手臂,随着她起身,被褥掉落在她的腰间。
漆黑的长发,坠落在床铺上,她侧目望向身旁之人。
那人侧身面对着她,睡相着实有些差,脸庞都睡得红彤彤,腰间仿佛还停留他手臂传来的热意。
她虽不是很喜欢赖床的人,同样也不是早起的人。
除了之前连夜被岁宜抱走,她已经好久没有这么早起过了。
看似端正有序,实则眼底还有几分朦胧的睡意。
手指轻抚额间,左右也是睡不下去了,坐了好一会,背后传来一阵凉意,逐渐让她清醒过来,掀开被褥打算起来。
谁知,腰间一紧,上面赫然搁置着一条手臂,滚烫的热意隔着单薄的布料,几乎要灼伤她的肌肤。
眉心一拧,指尖捏起他的衣袖提起,将他的手臂放在一旁,这才起身,拿起架子上的衣物便穿了起来。
刚系好衣服带子,不知想到什么,侧坐在床榻上,抬手扶上他的额头,果然无比滚烫。
立即起身,打开房门,走到院子里,一旁矮小的厨房,找到水缸将帕子打湿。
院子里的马尾和马耳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现在正在树下摇着尾巴,围着树转起了圈圈,你追我赶,倒是也没有发出什么声响。
马尾只是瞥了她一眼,又去和马耳玩起了转圈圈的游戏。
非常有灵性,还知道不出声。
她也无心理会它们,将手中冰冷的帕子,放在聂清明的额头上。
手腕便被他紧紧捏住,直往怀中揣,仿佛是得到什么宝贝一样,还哼哼了两声。
公孙玲珑根本挣脱不开,只能安静坐在一侧。
颇有几分无奈道“聂扶春,你倒是...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