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流光阁的人,在晴兰的指示下解决掉剩下的蛊人。
满地残肢断臂,死得死,伤得伤。
剩下的人,几乎都已经力竭。
明连溪便是在这个时候出来的,不知从哪里调动的兵马,将所有人团团围住。
眼神里尽是狠意,他比任何都清楚,若是此刻不能杀了公孙玲珑,那边来日便是他的死期。
水惜文可以逃走,但是他不可以。
而公孙玲珑的人,本就因为对付水惜文的人,还有处理那些蛊人,已经筋疲力尽。
哪怕,那些官兵武功并不高强,他们也只能继续奋力抵抗。
这时,一直箭矢以极其快速的力道,轻松射中明连溪的右肩,他连避开和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回身一看,明则羽一身锦衣月袍,手中正拿着弓弩,正对着明连溪的胸口处。
在他的身后,容佑正撇着嘴将方如是放下来,环顾四周,眼神一闪,又消失在原地。
方如是完全没理会任何人,直奔公孙玲珑而去。
眼底还有几分激动,按压住心底的情绪。
手中的金针还有丝线,四处飞舞,同时给好几个人医治。
不一会,从自己的药箱里,一路扔出好多伤药,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一把将聂清明移开,扯出怀中的公孙玲珑,快速给她喂了一颗药丸。顺手将聂清明背上的毒针全部清理出来,敷上解毒的草药。
仔细将觅翠受伤的手臂又重新包扎了一下,又给双胞胎固定好骨架,喂上续命散。
忙得是不可开交,根本无暇理会周遭的一切。
晴兰默契地受在她的身旁,谨防有人袭击她。
而太子的兵马,也被明则羽的暗卫一一解决掉。
他手中的剑,已经抵上太子的脖颈,一道血痕流出,却被突然出现的温皇后制止。
“住手!留他一命!”
“我为何要留他一命?温皇后。”明则羽眼中划过一丝讥讽,看着远处公孙玲珑被血染红的衣襟,眼底更是有看不见的阴霾和疯狂。
“这个够不够?外加本宫一命换我儿一命!”温千兰眼中尽是决绝,将手中那枚白玉佩高高举起。
“我娘亲的玉佩,怎么会在你的手中?”明则羽眼中划过一丝惊愕,死死盯着她手中的白玉佩。难不成他的母妃的死,和温千兰有关,手中的剑柄不由又捏紧几分。
“不论你信或者不信,你娘亲的死与本宫无关,这枚白玉佩也是本宫无意中得到的。”温千兰猜出他心中的顾虑,她也知道,现在也不可能解释得清楚。
这么多年来,因为皇位,他们一直处于敌对的一方,她也没少算计周晚灵的孩子。或许死在他的手中,便是她此生的宿命。
“我为何要与你做交易?那玉佩本就是我娘亲之物,杀了你便能得到了,不是吗?”明则羽眼底有无尽的杀戮之气,手中的剑柄没有松懈分毫。
温千兰本未说话,只是眼神复杂望了他一眼。
随即,干净利落将手中的玉佩望空中一抛,明则羽下意识便飞身去拿。
温千兰立刻闪身到明连溪身边,塞了个东西进他的衣襟内“赶紧走!”
转身便迎上了明则羽,一点都不像一个养尊处优之人。
内力醇厚,招式干净,但是多年不曾动武的她,终究还是过于生涩和僵硬。
拖住明则羽一时半会,直到明连溪被救走不见踪影。
她才叹了一口气,逐渐放慢手脚,被明则羽一剑刺入胸口。
一半是明则羽刺的,还有一半是她自己有意撞上去的。
连明则羽不由得将手中的剑后撤一寸,但是温千兰却直直撞了上去。
明则羽定定望着眼前这个尊贵了一生的女子,连他也没有想到,贵为皇后的她,竟然武功如此之高。
他能感受到,她的内力醇厚,招式利落,武功并不在他之下。
她又为何,选了这样一条路?
看着斗了这么多年的人,就这么死在他的剑下,他并没有一丝高兴,只是感觉到有几分悲怆。
抬手制止住想要追出去的暗卫,用手帕将剑上的血渍一点点擦拭干净,将那条沾血的手帕,盖在她的脸上。
捏紧手中的玉佩,有几分怅然道“娘亲,或许,一切并非我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