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惜文被人拐走时，还有些发愣。

脸上的面纱早就在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露出那张矜贵又淡然的脸。

虽说水惜文和水惜言拥有同一张脸，但是两个人气质截然不同。

两人偶尔会互换身份，对彼此脾性都有一点的了解。

水惜文眼中满是怀疑和警惕，她不知道这人是如何一路跟到大明的，还能在公孙家的手中安全无虞将她带出来。

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张家小公子张玄宁，向来文弱。虽心有从军之意，但是并无人教授武艺，即便懂些拳脚，也不过是皮毛而已，怎么可能武功这么高。

“你到底是谁？”水惜文捏住他的衣襟道。

“百龄。”瞥见热闹的街角，环住她腰间的手，顺势松开。

“这是你的真名？”

“太女殿下，在怀疑什么？难道不应该感谢我吗？”百龄突然觉得有些困顿，也有些百无聊赖。按住怀中挣扎的小东西，往一处摊位走去。

“孤，感谢你？”水惜文眼中有些不敢置信，若不是他将她带走，搞得她现在内力尽失，赔了夫人又折兵。

“小东西，别动！”百龄隔着衣服揉了揉它的肚子，诱哄道“马上给你吃好吃的，你就别惦记那丫头的血了，我怕阿如将你的舌头拔出来，到时候我可保不了你。”

“老板，来两个包子。”百龄指了指那个粉嫩的猪桃子包道。

“好勒！”花如月顿时星星眼，难道有人光顾她的生意，还是一个这般俊美的男子，连忙拿出最顺眼的两只放在碟子里，递给了百龄。

百龄礼貌道谢，将包子搁置在一旁的桌子上，继续诱哄着怀中的金蟾道“快出来，有好吃的，可香了。”

金蟾有些生闷气，并没有听他的话出来，只是悄悄伸出舌头试探，嗖一下，将包子卷入口中，豪气一口吞。

胸口衣襟一鼓一鼓的，过了一会，衣襟内没了动静。百龄还有些狐疑，想要伸手进去探查，结果金蟾自己跳了出来，飞出去到墙角，哇的一下，吐了出来。

舌头胡乱摇摆，仿佛吃了什么有毒的东西。

百龄被它这样的表现，惊得嘴角抽搐，顿时困意全消，余光瞥向一旁的花如月，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剩下的那个包子也没动，只是用手帕包好，放进衣襟里，打算打包带走。

“公子，真是十分抱歉。”花如月有些小小的歉意，眼底是藏不住的失落。

“你跟我站住！别走！“花肆玉黑着脸，伸手便想抓住百龄的肩。他将刚刚的一切，尽收眼底，只有花如月这个呆子，还傻傻地跟对方道歉，看不出来对方是在羞辱她吗？

百龄很轻松避开，转身望向两人，有些困惑道“不知何意？”

“给她道歉！”花肆玉被他的脸惊艳了一瞬，很快回过神来，依旧冷言冷语。

“这位姑娘，真是对不起。”百龄也不恼，非常乖觉地道歉。说起来他也没想到，这小东西净是给他惹祸。

“公子，无需道歉。”花如月有些不好意思，脸泛起丝丝热意。明明就是自己做得不好吃，又何须对方给她道歉。暗自拉住花肆玉的衣袖扯了扯，还无声摇了摇头。

“你...”肆如玉也没想到他态度竟然如此好，有些支支吾吾地，倒是显得他有些得理不饶人了。

松开了拉住他的手，只是瓮声瓮气道“你走吧！下次莫要如此行事了。”

“好。”百龄含笑道，眼底没有丝毫怒意，脸上端着温和的模样，极好说话的样子。

倒是令花肆玉舒心了几分，难得有这般随和又谦逊的公子。他心底自然也知道，花如月的包子对于很多人来说不堪入口。但是那家伙却依旧觉得自己做的糕点是天下第一，他自然只能选择站在她的这一边。

他也觉得，她的糕点是极其好吃的，但是却不能说出口，免得这家伙尾巴翘到天上去。

百龄摆摆手，便离开两人的视线。

花肆玉转身，看着她还呆呆望着他的背影，有些恼意挡在她眼前道“你在看什么？”

“让开。”花如月有些着急拨开花肆玉，不死心还张望远处，结果看见一位极其貌美的女子，拉住他的衣袖，两人相携而去。

眼中是藏不住地失落，有些不满道“你干嘛非要他道歉？明明是我自己做的难吃，怎么可以怪他呢？”

“花如月，你很不对劲，平日里，你不是最护食的吗？刚刚他都那样羞辱你的包子了，你竟然一点都不恼？还好意思冲我发火？”花肆玉眼睛死死盯着她不放，眼底满是审视。

花如月愣了一瞬，随即笑意弯弯，情绪变化极其迅速，有些羞涩道“花肆玉。”

“嗯？”花肆玉被她这幅模样惊到了，心底有些不好的预感。

“我想我遇见了我中意的人了。”

“什么？”

“你看过翠园里的话本没有？”花如月一记眼刀送了过去。

“没看过。”花肆玉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