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惜文顿时傻眼，那些蛊人根本不受控制，全部直冲她而来。

纵使她功力大增，但是对上上百蛊人还是显得势单力薄，而且她一个人完全控制不了这么多蛊人。

现在不由得越发烦躁，只能让浮光司的人先顶上，她这次是一定要抓住公孙玲珑才行。

顿时，无数雨夜针朝着公孙玲珑和聂清明两人袭来。

此时，所有人都在缠斗，完全撒不开手，聂清明想都不想挡在公孙玲珑身前，两人无力栽倒在地。

聂清明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去支撑身子行动。刚刚发动阵法，消耗了他太多精力。

公孙玲珑只觉得身上一重，聂清明整个人压了下来，被他紧紧框住，她完全喘不上气。

感觉到他胸前跳动的心跳声，一点一滴传进她的耳边。

她仿佛再也听不到旁的声音，只能听到他在耳边的呼吸声，还是急促到钝痛地心跳声。

瞥见他后背被钉上的无数根针，感同身受一般，吐出一口鲜血，有些泪意在眼尾悄不生息滑落，

她指尖扒着他的衣袖推搡大喊道“聂清明，你醒一醒！”

无人应答，只有越发钝痛的心跳。

终于，强压于心底里的泪水，冲破牢笼，决堤而出，漫天泪水弥漫在她的眼眶中，琥珀色的眼睛越发明亮，还带着阵阵哀伤“聂扶春！你给我起来！”

“我无事，这便开始嚎丧了？”聂清明微眯着眼，还有力气开玩笑。

嘴角勾起，有些无赖道“我不想起来，与你分别了好久，我想多抱抱你。”

“我不要你这样！”公孙玲珑根本听不进去他的任何话，满心满眼只有他被插成刺猬一样的背后。眼底尽是惶恐和不安，更掺杂着几分心疼。

“公孙如意，这是我的选择。即便是你，也得尊重我。”聂清明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眼中有藏不住的宠溺和不舍，他不甘心只能陪她走这么一程。

明明他刚开始的时候，很想要结束生命，离开这个陌生的地方，离开所有的一切。

他已经很幸运，在他选择离开的时候，还能再见母亲一面，还能重回少年时光。对于他来说，他已经此生无憾，但是偏偏，命运让他与她产生纠葛和联系。

聂清明嘴角划过一丝苦笑，向来对世界感到厌烦和无聊的他，竟然有了想要想要一辈子守护的人，她是他在尘世间的牵挂，他根本放不下她。

或许，他能明白，之前那个他，为何会做这样的选择。

他怎么可以忍受，她消失在他的世界。一想到这，他会难过得想要死掉。

重来的这一次，也许，从来都是他的所求。

蛊人体内的蛊虫被他们的鲜血所牵动，一个个开始躁动起来，有畏惧和害怕，直接避开他们的四周，转向追击浮光司的人，反而在他们四周，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他们因畏惧无法靠近，水惜文的人又想杀两人，一时之间，蛊人反而成为了他们的帮手。

聂清明也察觉到了，只是用力捏紧手指，更多的鲜血溢了出来。

这时，一只金蟾莫名跳了出来，趴在聂清明的背上，一溜烟往他的手掌而去，眼睛里还透露着些许贪婪。

瞥见聂清明虚弱地样子，不经意，伸出舌头，舔了舔他手上的鲜血。

顿时，十分兴奋开始摇摆四肢，完全不受控制，将他手上的鲜血舔得干干净净。

还十分人性化，肚子一鼓，放出声响，活脱脱食爽了的模样。

当然，这些聂清明都看不到了，他已经因为力竭而晕了过去，手指只是本能地紧紧捏住。

手上的鲜血被金蟾舔得干干净净，失去鲜血味道的威慑，蛊人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一步步向两人靠近，公孙玲珑看在眼里，不由得威胁道“小金蟾，你若是能将蛊人都吞了，我便赐你些血喝，如何？”

金蟾停住要溜走的四肢，眼睛里有大大的渴望，极其通灵性，还嘴馋得舔了舔她嘴角的血丝。顿时，眼睛瞪得更大，四肢摇摇晃晃，跟喝醉酒了一般，不受控制摆动。

身体上的金色又浓重几分，还变大了些许。

咕咕~

叫了两声，仿佛是在回应她的提议。

顿时，四肢一蹬，极其有力朝蛊人蹦了过去。眨眼间，将围困在他们的周围的蛊人都解决了。

肚子撑得跟蹴鞠一般大小，完全控制不住四肢，狼狈得跌落在地上，四脚朝天，眼睛直翻。

咕咕~

叫了两声，仿佛在哀嚎它此刻的难受。

一身淡紫色衣摆，盖住它蠕动地身子，骨节分明的手指，极其熟练得拎起它的舌头，转身就走，还不忘带走被围困在蛊人中间的水惜文。

两人的身影，极其快递地消失在原地。

失去统领的浮光司的人，也尽数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