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伯君寝殿内,不知坐了多久的明连溪。
明连溪望着床上不能动弹明伯君,眼神复杂。
他冷笑一声道“父皇,我终究还是赢了。”
将手中的药丸,塞进明伯君的口中,安静待在一旁。
半晌后,
明伯君艰难睁开眼,眼底还有几分恍惚。
“父皇,您终于醒了。”
“逆子,你想干什么?”明伯君怒斥道。
“您看您,总是这样。”明连溪见他这幅暴怒的模样,连连摇头“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待您最爱的儿子,让他乖乖当公主的禁裔。”
“你要对羽儿做什么?”明伯君急得面红耳赤,起身便要拉住他的衣襟,被明连溪避开,狼狈趴在床榻上。
“不过是提了一句而已,这般激动,您将所有皇家侍卫留给他时,可曾想过我的感受?”明连溪眼中满是猩红,有愤恨,有不甘,有妒忌。
无数种情绪在此刻爆发出来,也许是,已经知道这或许是父子之间最后一面,亦或是,他也吸入少量药物。
此刻,他也有些分不清楚了。
“我给你的还不够多吗?不然你觉得以你的资质,可以稳坐太子之位这么多年?”
“哈哈哈,荒唐!”明连溪大吼道。
眼中充满讽刺,仿佛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道“我才是长子嫡孙,这太子之位就合该是我的才对!您给了我什么?除了挂在嘴边的天资愚钝,还是一个空有太子之名却无实权的虚名?”
“你怎么如此贪心,太子之名还不能够满足你吗?”明伯君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不能!我告诉你,不能!我才是真正的嫡子,我才是母后唯一的子嗣,他不过是个妾室所生的贱奴,也配和我相提并论?”
“不准你这么说孤的阿晚!”明伯君气得连连咳嗽,紧抓被褥,整个人脸色涨红。
“哈哈哈哈可笑至极,您何曾这般维护过我的母后?她才是陪你打天下的人,而您呢?为了那个贱人的儿子,这般折辱我母后一族,妄为人夫!”
“你真是执迷不悟,她自己贪污银两竟成了我的罪过?”
“怎么就不是你的罪过?不过是区区钱财,整个大明都是您的,你竟然为了这些就狠心囚禁她。”
“不可理喻!”
“您派人潜入水花国救明则羽的事情,当真以为天衣无缝?”明连溪划过一丝讥讽,眼中全是狠意。
“你为什么就不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你不适合这个位子,羽儿继位,我会让他善待与你,何必做到如此地步?”明伯君嘴唇有些颤抖,眼中有巨大的痛楚。
“我不需要你的怜悯,若是他跪地求饶,或许我会放他一马。我不适合这个位子?他就适合?天底下怎会有您这般偏心的父亲?”
“孤是为了你好,你天性易怒,善妒狠辣,怎能担当此任?”明伯君毫不客气点出他的不足,完全没有丝毫顾及。
“为了我好?还是从未想过要将皇位传于我?表面上给我太子之位,堵住悠悠众口,成为众矢之的。暗地里却将皇家随侍交给明则羽,待他成长后。迫不及待流放母后一族,断我臂膀,只为给他铺路,您敢怼天发誓,您心中从未有过私心吗?”明连溪一字一句的质问,向来狠厉的人眼中却依旧红了眼眶。
“孤确实喜欢阿晚,但是抿心自问,从未对你俩有任何偏私,要说偏向,还更偏向与你,你是孤第一个孩儿,难道感受不到孤对你的拳拳之心吗?”明伯君嘴唇都气到发白,他竟从未发觉,明连溪竟这般想他?他虽喜欢阿晚,但从不曾亏待自己的孩子。
若不是他真的天资不够,他又怎会迟迟不肯放权?
“够了!不要再说这种虚伪的谎言了?听了只会让人觉得可笑。世人皆说我天资愚钝,父皇心中更是对我百般不满,但这都不是您将皇位给明则羽的理由!”
“倘若您真的偏向我,为何不为我百般筹谋?为何不将皇家随侍交予我?为何不让朝廷那群文臣为我所用?为何不将兵权交予我?这便是您嘴里的拳拳之心吗?”
“给我一个空壳的名头,若不是我百般算计,恐怕连进入朝堂的机会都没有吧?只等时机一到,便将我一脚踹开!”明连溪连连质问,像一个讨不到饴糖的小孩。
“自己能力不够,莫要怪到旁人头上。孤已时日无多,你若是肯回头,还为时未晚。”明伯君眼中有几分痛心,还有几分无奈。
“怎么就这么笃定明则羽会赢到最后?”
“溪儿,公孙家从来都不是你能掌控的,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他们才能真正决定,坐在这位子上的人是谁。”明伯君叹息,像是在规劝一个迷途的孩子。
可惜,明连溪嗤之以鼻,只是毫不客气,一把提起明伯君的衣襟,怒道“您都能坐在这个位子上?为什么我不可以?”
“你...你...简直大逆不道!”明伯君颤抖着手指,瘦弱的身子被轻易提起,根本不堪一击。
“这个世界从来就是强者为尊,您给不了我的,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去争取。”明连溪阴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