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要如此赶尽杀绝?自小你便没少欺负羽儿,孤都不曾计较过。”
“那个贱人的孩子,合该被欺负,您凭什么与我计较?自从他出生后,您便从未夸奖过我一句,无论我坐什么,您都不满意,总是诸多不满,我应该对他好吗?”
“你自己做的事情,你要孤怎么夸得出口?”
“您敢对天发誓,您心中从未有过任何偏私?若是违誓,你的羽儿,将不得好死,用不善终吗?”明连溪一字一句,眼神骇然,令人不敢直视。
明伯君避开他的视线,连他都不曾发觉,在此刻竟然说不出话来。
“孤乃一国之君.....”想要再说些什么,支支吾吾却又说不清楚,他也不想说出口,他怎会拿羽儿去赌这个誓言。
“呵,说不出口吧?”明连溪怅然一笑,随手将他丢在榻上,眼中郁气消散,竟然有种难得解脱的感觉。
转身冷笑吩咐道“还不将陛下扶起来,参加寿宴。”
旁边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的婢女,连滚带爬到床榻前,扶起已经奄奄一息的明伯君,不经意望着这个苟延残喘的一国之君,完全没有平日里温良又儒雅的模样。
向来干净又整洁的发丝,此刻凌乱不堪,和平常老伯没什么两样。
明伯君相貌俊逸,属于很周正的俊朗,明连溪和明则羽皆继承了他的几分容貌。要说相似,明连溪与他更为相似,偏向周正的俊逸,只是气质阴郁,明明看起来五官差不多,但是偏偏又让人觉得南辕北辙。
明则羽则继承母亲周晚灵的三分明媚,面部线条更为柔和,气质干净,有种纯良少年郎的感觉。
不到一刻钟,婢女就将明伯君穿戴整齐。
全程明伯君都是病入膏肓的模样,任凭摆弄,丝毫不反抗的样子。
屋檐上一角,
公孙玲珑眼含冷意听完墙角。
倒是一旁容佑忍不住吐槽一句“没想到这太子殿下,看起来又坏又蠢,内心却是个爱而不得的小孩,啧。”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却又有些瞧不上道“这般质问,和讨要饴糖撒泼打滚的小孩有何区别?”
“容将军真的很闲,这么喜欢看人笑话?”公孙玲珑不疾不徐,眼中没有丝毫波动,眼瞧明伯君被明连溪强行带走,但是却并未有所行动。
他们之间关她何事?
她不想多管闲事,更不想怜悯任何人。
“我这不是跟着郡主你嘛。”容佑干笑几声道。
“那便请自便,本郡主有要事,恐怕是没法带着你。”公孙玲珑毫不客气拒绝,并暗暗翻了个白眼。
“说不定我可以帮你,也别把话说这么早嘛。”容佑确实有几分百无聊赖,这两年大大小小战役参加很多,已经找不到在战场上的快感了,满眼都是血腥和杀戮,洛易这才派他出来办事的。
与其说是出来办事,不如说是让他休息一段时间,打发他来大明恐怕也是如此。
很显然,公孙玲珑却并不这么想,只是在思索,这洛易究竟又在算计什么。
几人还在屋檐上,公孙玲珑正打算跟上去时。
突然空气中出现一股腐烂的味道,极其难闻,对味道一向敏感的她,不由自主干呕了几下。
容佑被她这反应搞得愣住了,以为她对自己厌恶到,听他讲话都要干呕的地步,有几分不满道“倒也不必如此反应。”
“你闻不到吗?”公孙玲珑不耐道。
“什么?”容佑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倒是一旁的羽壹羽贰,迅速将公孙玲珑护在身后道“不好!赶紧撤!”
她们能察觉到一种非常恐怖的气息,令人心底发颤。
容佑这才反应过来,眼底布满阴霾道“走不掉了。”
话音刚落,几十个黑色人影,朝他们袭来。
而容佑眼底满是血腥之气,握紧手中的剑柄。
风吹动,那熟悉的剑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