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佑将军,好巧,怎么在哪里都能遇见你。”公孙玲珑调嘴角勾起,但是眼中却尽是冰冷。
容佑却好似并未察觉到她的神情,只是自顾自说道“我也觉得与郡主甚是有缘。”
一身玄青色滚边长袍,头戴白玉冠,倒是显得有几分庄重。
见他这般状态,不由得让她想起梦境之中,两人仿佛在此刻重叠。
有几分不耐道“宴席还没开始,将军这么早便进宫,太子可不在这里。”
“我可不是找太子。”容佑嫌弃撇清和明连溪的关系,眼中还有几分鄙夷。
毫不客气道“我是来寻郡主你的。”
公孙玲珑却并不想理会他,她可不相信洛国会真心和公孙家合作,不过是想趁机分一杯羹罢了。
同时,也不想水花国得逞。
“洛国边界眼下这么忙碌,将军还有闲心亲自过来。”
面对公孙玲珑毫不掩饰的讥讽,容佑眼神一沉,毫不客气回怼道“无望城不是疫病缠身?郡主怎么还有闲心出来赏花?”
“消息很灵通啊。”公孙玲珑倒是不生气,只是眼冒火光,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很难控制自己的脾气。
“比不上郡主。”容佑脱口而出,眼中还划过一丝诧异。他也不是个喜欢跟别人打嘴仗的人,怎么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银宁就这么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眉心轻蹙,有些不对劲。
轻声在公孙玲珑耳边说道“郡主,有些不对劲。”
公孙玲珑止住脱口而出的话语,硬生生憋住,没有再回嘴。
只是淡淡道“容佑将军,寻我所谓何事?”
容佑突然被她这么一问,难得噎住。
能有什么事?
不过是撞见她,兴致起来,想打个招呼罢了。
他一直没离开醉梦城,也是因为洛易的吩咐,连他都不知道,为何让他待在醉梦城。
其实他根本没有任何目的。
但是很显然,他的出现就足以迷惑和震慑很多人。
比如,眼前的公孙玲珑满是警惕,她是绝不会相信他无缘无故出现在醉梦城。
一时之间,两个人尬住了。
过了好一会,眼看公孙玲珑不耐烦,想要走人。
容佑才慢悠悠出声道“毕竟也算相识,打个招呼,不为过吧。”
“我跟你可不算相识,充其量不过是几面之缘。倒是将军所作所为,如此狠厉又绝情,简直震惊本郡主。”公孙玲珑不怎的,总觉得心中有一股郁气,极其想要找个出口发泄出来。
容佑自然听出她在暗讽,他对赫连皇族所做之事,眼底满是阴霾,冷哼一声道“郡主,也是不遑多让,不知洛家的少主令可还好用?”
话音刚落,两人惧是一震,眼中皆划过一丝震惊。
羽壹,羽贰敏锐察觉到哪里不对劲,瞬间屏息,一脸凝重道“郡主,有奇怪的药香。”
公孙玲珑收敛神情,捂住心口,她什么都闻不到,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拿出一粒药服下。
顺手给了一粒容佑道“服下。”
“我为什么听你的?”容佑嘴上拒绝,但是手却伸过来,拿起药丸服下。
药丸入口,胸中一股寒凉之意渐起,逐渐压下胸中的燥郁之气,缓缓沉了下去。
“你进来的时候,可曾见过太子?”公孙玲珑出声道。
“没有!”容佑摇摇头。
公孙玲珑反应极快道“银宁,带我去见陛下。”
“郡主!”银宁有几分迟疑道。
“我知道你是陛下的人。”公孙玲珑直接点破,从一开始进宫就已经知道,若不是陛下的人,又岂会来去自如,被安排在她的身边候着,无非是在告诉她,有什么事情,都可以直接找她。
监视也好,投诚也罢。
她怀疑太子已经开始行动了,他们所有人,包括陛下都以为太子会在宴会上动手脚。
但是他们都错了,他的目标本身就她,只要她进宫,分明就是随时可以行动。
寿宴从来只是借口,不是目的。
“郡主,请跟我来。”银宁神情凝重道。
公孙玲珑跟着银宁而去,根本无暇顾及旁边的容佑,那人倒是也不走,也悄无声息跟在身后。
就这么一行人,急切往陛下寝宫赶去,越走越不对劲,整个宫内,竟然没有任何人,仿佛是一座空城一样。
一点都不像即将举办宴会的样子,疑窦丛生。
此刻他们不知道,参加宴席的众人,早就被带到另一个地方。
太子阴恻恻道“事情都办妥了吗?”
“已经布置妥当了,只是今早被一个小鬼撞见了。不过殿下无须担心,即便知道也没办法,蛊人已成,只等殿下指示。”
“先等等,陛下怎么样?”
“陛下毒入骨髓,怕是难以醒过来。”
“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让他醒过来,不然我这宴会怎么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