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女城的百姓觉得,最近城内布防好似特别严格。
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情况。
之前女皇为了大力发展贸易,一连发布了许多经商条款。户部和市舶司还专门搞了个宴会,虽然只是市令匆匆露了一面。但是大家心里门清,都是上头授意的。
洛国战力强劲,隐隐有继续扩张之意。
水花国虽远离其他国家,但是洛国吞并青冥之后,水花国便紧挨着这个野心勃勃的国家。
青冥出事时,那皇帝也曾休书一封,祈求水花国出兵援助,愿以一座城池相赠,被女皇严厉拒绝。
没有人知道女皇为何拒绝,毕竟对于水花国来说,青冥覆灭也并不利于水花国发展。
以往,赫连皇族虽荒淫无道,但是相比洛国却明显势微。挨着青冥,总归比挨着洛国那匹猛虎要来得强。
但她并未有一句解释,反而逐渐开始淡出朝堂。朝中大多事务由太女殿下掌管,女皇已经许久未曾露面。连一年一次的祭祀大典,她也不过才出现一刻钟,便回了寝宫,剩下全权交予皇太女负责。
连一向主张,女皇不过五十,再理政务二十年不再话下的犇老丞相也不再多话。
只留下一句,‘外出游历,归期不定’。
便逐渐淡出朝堂,由嫡子统管整个丞相府。
至此,所有人对太女殿下再无异议。
秋水也同样对此没有异议,若不是那只金蟾,他根本逃不出那浮光司。这次算是体会到了,水花国唯一掌权人水惜文的含金量。
错综复杂的空中楼阁,令人窒息的极致体验,再也不想踏入一步。
他是在即将失血过多,倒地不起的前一刻,翻入了王梦书的院子里。
只来得及看到他奔跑间翻滚的脸颊肉,晕过去的前一刻还忍不住吐槽“瘦了,脸还是个肉球。”
等他再次醒来时,王梦书撑着脑袋在一旁,脸颊上的肉轻微团起,倒是显得有几分憨厚。
“你别动!”王梦书制止他想起身的动作,将他挣扎的身子压了下去,让他老老实实躺在床上。
“让我起来。”秋水还是不死心道。
“不行!你身上的伤已经都包扎好了,再乱动容易伤口崩开。”
“我身体好得很。”
“是吗?”王梦书凉凉道,不经意按在他的肩上。
“放手。”瞬间倒地一口凉气,带几分咬牙切齿道。
刚挺起的腰腹,又塌陷下去。强忍着要大叫出声,脸都憋得通红。视线瞥见那只罪恶的手,他是怎么会在他的脸上看见‘憨厚’两个字的?根本完全不搭边。
“最迟也得等到明日才行,你已经很幸运了。”王梦书解释道。这药已经算是很快了。毕竟他的伤可是直接穿透琵琶骨,给他包扎的时候,都能看见白骨。若不是方如是在这里,他怕是要交待在这了。
“还用你说?”秋水自然接过话茬,只是接着问道“上官听寒还在你这?”
“是啊。”
“他莫不是在和那水惜言玩躲猫猫吧?”秋水忍不住开口道。毕竟见过那人的身手,他实在想不通,他为何会在那殿里困那么久。
“什么躲猫猫?”王梦书有些不明所以,只是端过小桌上的汤药,搁置在旁边,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继续道“看来只能我来喂你喝了。”
“等等!喝药还是我自己来。”秋水惊吓出声,他实在是觉得别扭万分,让王梦书喂他喝药,这是什么雷霆剧情。
“别动!你知道你身上的药膏多金贵吗?花了我不少银子。你再敢动一下,我立马将你打包送到方伯那里。”王梦书威胁他的眼神犹如一道利剑,插进他的胸膛。
秋水啧一声,认命躺平,一动不动。
王梦书一脸欣慰,拿起碗边的竹筒,怼到他的唇边“张嘴。”
另一只手拿起汤勺将汤药灌进竹筒里,无视秋水一副面色如土的模样,尽心尽力履行继续自己的喂药职责。
被迫喝着他药的秋水,觉得自己此刻像一个瘫痪在床的废人。
想着想着,竟然有几分伤心,眼中还有几分泪花。
浑身是伤,全身都被包裹得严严实实,脸上还有几处擦伤,整个人可怜兮兮的。
让王梦书喂药的手,不由得顿了顿道“你不会要哭吧?其实也没必要感动成这样的。”
说完,还用袖子,抹了抹他的眼角,见他眼底的泪花越来越多。
还颇有几分手忙脚乱,都没法顾虑手中的碗,一门心思就要去给他拭泪。
秋水终于忍不住,含着泪花翻了个白眼道“王梦书!你的手在干什么?”
“我...额...一时失手。”王梦书轻咳一声。移开了另一只压住他伤口的手腕,衣袖上面还有零星血迹。不着痕迹赶紧掩住,唯恐被他发现。
眼底还有几分心虚和尴尬。
“你帮我看看,脸上的伤口裂开没有?”秋水开口道。他感觉到脸上有些濡湿的感觉,他不确定是滴在脸上的汤药,还是脸上火辣辣的伤口。
“是汤药,我帮你擦擦。”王梦书立刻道。忙拿起袖子就要给他擦拭,顿了一瞬,又放下。拿起桌上的帕子,几下便擦干净。将那沾着血迹的帕子,甩到一旁的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