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只感觉到脸上有些火辣辣疼,不由得有几分忧心道“我本来就长得不好,可千万不能毁容。”
“你在我面前谈这个?”
“你还别说,这次我算知道了。长得好,真的可以免去一顿毒打。”秋水感慨道。
“你不是带着那三皇子吗?他没跟你一起出来?”王梦书完全不想谈论这些,毕竟长得好完全和他不搭边。
“他可不用我带出来,上官听寒怎么会派人救我?”
“自然是投桃报李了。”
“那人是相当厉害,你确定他真的是上官听寒的人?”他一直怀疑,上官听寒身边真的有这般厉害的人吗?
“确认无误,此人名唤百龄,暂时只知道这么多。”
“你在我身边,可有见过一只金蟾?”
“什么金蟾?姑娘那边倒是有一只。”
“方如是?”
“谁唤我?”伴随推门声,方如是迈了进来。几步便走到床前,向着一旁王梦书询问道“药都服下了吗?”
“都喂下去了。”王梦书起身,避让到一旁。
方如是倒是很自然坐到他的位置,拿出腰间的金丝线,系在秋水的手腕上,便把起脉来。
秋水几时见过王梦书这般乖顺的样子,瞪大眼睛,还不忘吐槽道“离我这么近,有必要悬丝诊脉吗?”
“我是怕你皮肤敏感。”方如是凉凉道。
“方姑娘还真是记仇。”秋水自然清楚,她还在为两年前在松清院,给公子诊脉的事情不虞。真是难为她,竟然还记了这么久。
“没什么事了,晚上再给他上一遍药即可。”方如是收起手中的金丝线,袖中拿出一只精巧的白玉瓷瓶,递给了一旁的王梦书。
“辛苦姑娘了。”
“应该的,你给了那么多诊金。”
“还好有姑娘在,不然的话...”王梦书又怎会不知道,那药价值千金,不知耗费多少心血,又岂是银钱可以衡量。
“不必,我也暂住在你的屋檐下。”方如是莞尔一笑。
“方姑娘,我什么时候可以下床?”秋水突然开口道。他见到王梦书这个样子,觉得有些眼睛疼。
“再躺上两日可起身,但是,至少三个月不能动用内力。”
“不行!”秋水一听慌了,他是跟这件事杠上了吗?
怎么动不动就不能用内力?
他本想过几日,带方如是赶回无望城。
虽说成功阻止了明则羽,但是也把他搭进去了。
现在这个样子,等他三个月再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方如是不耐道。
“自然是你,我的意思是说,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尽快恢复内力。”秋水赶紧解释道,语气中还带有几分讨好。
“没有!我是大夫,不是神明。你要知道,你整个琵琶骨都被穿透。能把你治好,你就已经要烧香拜佛了。”方如是拧起眉头,转身离去,不想再多言。
“你再想想办法,方姑娘!方姑娘你听我说!方姑娘?别走...方姑娘...”
方如是将他的呼喊声抛在脑后,她可没时间陪他耗。她要多炼制点药,即便赶不回无望城,也要想办法把药送回去。虽说有岁宜的消息,但是她还是有些不放心,现在水惜文看得这么紧,她想出去也出不去。
何况,秋水刚刚从重重把守的浮光司逃出来,简直就是在打水惜文的脸。
天子一怒,浮尸千里。
帝女城,她怕是很难出去了,一切只能拜托给子苏。
此刻,青宁城。
白若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用僵硬的四肢,走出那个房间的。
迈着沉重的脚步,握紧手中的玉杖,掌心用力而泛起斑驳红痕。
向来对声音和触感最敏锐的她,也恍惚了一般,整个人仿佛坠入冰冷刺骨的湖水里,四周一片漆黑和寂静。
细微的风,犹如一根根丝线惨绕在她的指尖,纤细又绵长。
只要不动,那便只是装饰。
一旦牵动,密密麻麻的丝线,顷刻间穿透手指。
连一根小小的玉杖她也拿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