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爱的皇妹是要去哪?”水惜文唤住打算偷偷溜走的水惜言,漫不经心打着手里的羽扇。
手里把玩着翠园时兴的翡翠玉环,通体翠绿,声响清纯悦耳,如听仙乐。
水惜言听到自家皇姐的声响,就知道被抓包了。
和在外面的形象截然不同,在水惜文面前就是娇憨受宠的小妹。
姐妹两人面对面,虽说模样长得大差不差,但是气质截然不同。
水惜文平日喜爱青色和明黄,两种色彩极致反差。兼顾文人墨客的清冷,又有身为皇太女的储君威严。
现下正穿了一件明黄金丝编织而成的交领衫,下摆还有金丝绣成的龙纹约隐约现。
乌发披散,颈间佩戴了翡翠麒麟图案暖玉,通体翠绿隐有水纹流转。
水惜言则偏爱墨绿和玄色,佩戴墨色的面纱,多了几分神秘的煞气,手腕间佩戴各种银饰来点缀,增添几分异域风情。
乌发用墨纱编起,额间佩戴一只翡翠玉滴,悬在眼旁,漂亮的丹凤眼更具风情。耳边还挂着同色的绿宝石挂耳,流苏随风飘动,更显灵动。
水惜文见自家妹妹这般,心里也有几分了然道“怎么?现在都敢阳奉阴违了?”
水惜言闻言眼里划过一丝心虚,显然是知道皇姐是知道自己私自救下明则羽的事情,眼下这是在敲打她。
随后赶紧表忠心道“皇姐,惜言哪敢。”语气里满是求饶,丝毫没有在外面嚣张的霸王模样,小心接过水惜文的扇子,讨好的姿态帮她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
水惜文见她这幅摸样,眼里有几分笑意佯装恐吓道“是吗?我怎么听说你违抗皇命,私自放走了那明则羽。”
“皇姐,天地良心。我发誓我没有,我哪有这能力,即使我不放走他,他也死不掉,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水惜言坦言道,急得连忙摆手。
她只是嘴欠威胁那明则羽罢了,顺便离间一下他和公孙玲珑的关系。
倘若当时真的下死手,她肯定无法全身而退,他的身边既有皇家影卫还有那公孙家的暗卫,哪有那么容易。能让他受伤已然是不错的结果,可能那岁宜也是有意给他个教训,不然为何迟迟不现身?
一切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可有受伤?”水惜文收起打趣的神情,眼里有几分关切道。
“没有,搬出皇姐无人敢伤我。”水惜言眼底有几分崇敬道。
她的皇姐是世间最聪慧的人,她母皇最喜欢的皇女,想到这里眼底有几分酸涩,明明是双生子为何她远不及皇姐,就连母皇也对她不闻不问。
“那是,我们都可倚仗母皇。”水惜文看出她眼底的心思,不露痕迹道。
“母皇近来可好?”水惜言语气有几分小心翼翼询问道。
“身子还是和以前一样,有几分不虞,想来是那无望城的事情。”水惜文回道。
眼下母皇身体暂无好转,虽说也算康健,但是内心淤积过重,听御医的话怕是有几分损伤寿命,眼下水花国内忧外患,更有皇叔虎视眈眈,恐怕不会像以前那般安逸。
“都怪那洛易,不按套路出牌,跟他合作真是讨不到半分便宜。”水惜言道。明明是对方向她主动求合作,先下搞得像她上赶着一样。
“眼下是彻底得罪公孙家,恐怕以后被迫和洛易一条船了。”水惜文出声道。
是她大意了,当真拎不清现在形势,竟然以为大明国弱,有几分小瞧公孙家了。她早该想到那公孙耀一人之力镇守无望城数十年,又怎能是等闲之辈。
她还是有些轻敌了,以为算计的了别人,没成想反被人算计。
“皇姐请准许我去青宁城,带回上官听寒来见母皇。”水惜言放下手中羽扇,拱手道。语气里带有几分恳求。
“这件事须得从长计议,不可乱来。”水惜文淡声拒绝道。她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妹妹去冒险,眼下局势尚不明朗,还不知无望城是什么形式。
这么久了没有任何消息传来,本身就是不利于她们,若是不小心被人发现身为水花国的皇族贸然出现在青宁城更是说不清楚,很有可能会被人当成挡箭牌和靶子。
何况青冥过已然下场,那洛易又秘密待着那里,若是她们也卷入其中,免不了落个欺弱国无力的名声。
“皇姐,请相信我。”水惜言语气笃定道。她一向最擅长追踪和逃跑,身为暗影卫首领隐蔽踪迹对她来说更是家常便饭。
“我是担心你的安危,青宁有容佑驻守,虽说眼下他无暇顾及,但是他的容家军一直驻守在城内。”水惜文眼底有几分忌惮。
虽说水花国的暗影卫也发展不错,但是在公孙家的流光阁,洛国的皇家暗卫,容佑的容家军面前还不够看的。
这三者除了洛易都是武将世家,人才济济,武学之术更是出神入化,不然这次刺杀也不会这般轻易败露。
眼下身为皇太女她有必要考虑得更全面,她不能失去她的皇妹。
洛易容佑之间联系紧密,赫连皇族和洛国难保不会联合起来转头对付她们,毕竟这次刺杀让所有人知道,公孙家是根硬骨头,那洛易野心勃勃,怕是她们会成为下一个众矢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