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夜统领...殒了。”折柳望着端坐在高台之上的身影,低头不敢直视道。
“什么?”洛易眼底有几分惊讶,罕见动了几分怒,将折子摔在桌子上,案上的铃兰花颤动了几分,比起上次,有几分盛开之意,微微露出花苞。
“夜统领中了毒,最后受不了自己自尽了。”折柳语气有几分遗憾道。
他一直知道,夜白是暗卫里面最强者,摘叶飞花更是神乎其技,但是这次如意郡主身边,当真是卧虎藏龙,不但有擅武力者,更有擅毒之人。
传闻方家传人方如是就是她的座上宾,门中客。
那方家可是百年医药世家,随便研制个毒药,简直是信手拈来。
“你说他自尽?”洛易眼里有几分询问道。移步走到折柳跟前,想要确认这个消息的真假,他在没有等到那人之前怎会这般轻易自尽。
“是的。”折柳回道。他很确定,他表面上中毒,但是五脏俱裂,并不是死于剧毒之下,更像是自爆内力。
折柳感到最奇怪的一点,就是现场所有人都被用化尸水一具尸体都看不见,唯有夜白,尸身完好,恭敬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如果不是尸体冰冷毫无呼吸,会让人觉得好似睡着一般,如若不是他尸体完好,他也无法从中判定他是死于自尽。
总感觉对方好似在挑衅他们,嘲笑他们的不自量力。
“看来无望城攻对了。”洛易收起眼底的神情,眼底有几分玩味道。眼里有些许狂热和急切,唯独没有失去夜白的悲伤,既然连你也不要他,看来他当真毫无利用价值。
“备马,我要亲自去前线。”洛易吩咐道。他倒要看看,这公孙曜该如何力挽狂澜。
“是。”折柳道。恭敬地退了出去。
青冥国士兵皆是严阵以待在无望城外,但是对方却无一人出现。
容佑眼底有几分不郁,望着身后带着帷帽的洛易,罕见闪过一丝不耐道“我眼下正要与那公孙耀交手,你过来作甚?监管?”
他难道还嫌自己不够高调,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他在背后搅动战乱,还敢冒头,当真是嚣张。
“无事,当我透明人。”洛易隔着帷帽道。一副并不打算离去的模样。
“行行,我不管了。刀剑无眼,你自求多福。”容佑握紧手中的佩剑,背过身去,高扬的马尾随风飘起,洛易看不见他眼底一丝戏谑。
看来他虽然心思深沉,但是并不太了解这公孙耀,这个人可不是宝刀未老那般简单。
容佑转过身冲着前方喊道“容家第六代长孙容佑前来讨教,还请公孙将军迎战。”
无望城上空无一人,只有城门上挂着无望城三个大字再无其他,甚至飘扬的战旗都没看见。
这是唱的哪一出?
容佑皱眉继续道“公孙将军...”他正准备继续喊道。
突然城墙上一直银枪直冲他的面门而来,容佑连忙闪身避开,却还是被划断了宝石蓝发带,还有身后那面战旗也应声而倒。
那银枪竟然回旋一圈又回到那人手中,容佑只来得及看见上面烙印的精致龙纹。
风卷起黄沙,只见一人影独自从城墙上顺着那柄银枪一跃而下。
甚至并未停留,也没有给容佑反应的时间,眨眼间来到他的面前,一枪将他挑落下马。
“公孙耀前来应战。”公孙耀字正腔圆道。一身青衣戎装,黑发编起,只有发尾绑着一只青铜铃铛,随他动作摇摆,却不见任何响声。
剑眉目星,棱角分明,动作干净利落,毫不脱离带水,甚至一跃而下的身姿轻盈无比,恍惚少年身姿,完全看不出年近四十的年纪。
眼里没有轻视,只有从容,没有小看这个堪堪弱冠的少年,但是也并未多看对方一眼。
面前之人的天赋在他看来还不够看的,毕竟他已经见过更有天赋之人。
容佑侧身跃下,示意所有士兵退后,快速迎了上去,眼里并无任何怒意,只有对即将交手的狂热和兴奋。
这是他第一次和对方面对面交手,这个传闻中以一人之力屠出一条帝王路的战神,他从小就好奇的人物,这么多年来,他一路成长,来到青宁城,始终没有机会与对方交手,他以为他此生再无机会。
谁知道这次洛易那个疯子,突然改变计划,他也是有意顺势而为,他想知道,他离对方究竟有多远的路要走。
顺势拔剑而起,在战场上,剑并不占任何优势,常用的都是刀,但是容佑的剑,气势逼人,变幻莫测,一看就是从小练习的结果,虽轻盈但是气势厚重,不输对方的长枪。
公孙耀见状称赞道“小子,这剑不错。”刚说完毫不留情用银枪压制住他的剑,快速攻他的手腕,一副要将他剑打落的模样。
“多谢夸奖。”容佑回道。迅速将剑从右手换到左手,避开他的银枪。虽然避开及时,但是还是感觉手臂被震得一阵发麻,他意识他比不过对方的上肢力量,转而直击对方下盘。
一时之间两人竟然有来有往的切磋起来,完全看不出来是在战场,更像是是在自家后院比武。
“聪明,比你父亲强。”容佑轻易踢开他的剑,避开枪尖,烙印着龙纹的枪杆拍在对方的肩上,震起枪鸣声,仿佛龙吟。
容佑闷哼一声,好强的力量,被他的银枪震得动不了半边身子苦笑道“公孙将军,龙吟枪名不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