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想着,要不要跟爹爹说,给览春书院的学生们做个书院服,这样大家每天都穿同样的衣服,至少在服饰上不会被人议论。”
马车内安静片刻。
“姑娘,这是不是有点浪费钱?”
“姐姐,你想法是好的,可是,办法真的管用吗?”
“大姑娘心善,只是这样一来,老爷会同意吗?”
晏斗星蹙着眉,“我也不敢确保这样做的效果大不大,只是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姐姐,那就试试吧,如果能帮一个人免遭他们凌辱也是好的。”
受到鼓励的晏斗星,更有信心,“跟我想到一块去了,我找个机会跟我爹说。”
回到家,四人住的院子方向不在一块,早早分开走。
晏斗星回她的曦长院,路经后花园。
人还没到,老远就听到晏皮硕嚣张跋扈的声音。
“我就是踩你的地怎么了?跟大伯告状?还是跟大姐告状?”
“大哥,我劝你还是别费心思了,你觉得大伯知道是怪你还是怪我?”
“我也是为你好,你也不小了,别整天不务正业的。”
晏庆留低着头,拳头紧握,这是他最近种的土豆,现在劝都被晏皮硕给毁了。
“啪”
响亮的巴掌落在晏皮硕脸上,谁都没反应过来。
晏斗星挑着眉眼说,“二弟,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也是为你好,你也不小了,知道礼义廉耻吧?”
晏皮硕死死咬着后牙槽,始终一言未发,最后哼了一声离开。
“大姐,谢谢你。”
“这件事我会让爹敲打他,以后他要是再敢这样,不用对他客气,不管怎么说,你是他堂哥。”
晏庆留笑着点了点头,晏斗星知道他是没听见去。
算了,一个人性格怎么样是天生,不是她三言两语就能改变的。
一回到曦长苑,桃昔便愤愤不平地说道:“姑娘,硕哥儿现在简直太狂妄了,好像这个家除了老爷夫人,他谁都不放在眼里。”
晏斗星单手拿起茶盏,轻轻啜了一口。
“我猜,大概是生意成了。”
桃昔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她又道:“去给章庭递个消息,就说明日午时,让他到宅子里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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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阳城一处宅院内,男子伫立在雕花窗前。
听到动静,他透过缝隙瞧去,看到来人,他放心地到门口。
“姑娘”
晏斗星冲他点了个头,走进屋内,章庭小心翼翼确认周围没人,才将门关上。
“那匹布他谈得怎么样?”
“他成功了,而且”
章庭顿了下,看向晏斗星。
“而且什么?”
“那匹布只用了十两,他对老爷说用了二十两,不过我知道收据在哪里,姑娘要是需要,我可以偷过来。”
“不用,这匹布他是跟谁买的?”
章庭摇摇头,有些不解晏斗星为何问这个,“这个还真记不得了,听说是姓黄,对,就是姓黄,说家里刚刚才做染房,所以给他价格很便宜。”
“是不是叫黄存?”
“好像是,姑娘是如何知晓?”
晏斗星眉头舒展,微微一笑,“自然是有我的办法,好了,你什么都不用做,只管盯着他动向就好。”
“可是,真任由他这样捞油水吗?大老爷对他这次很满意,说不定过不了几日又要给生意让他谈。”
“那就更好了,捞油水没事,让他使劲捞。”
章庭眼睛一转,似乎是明白过来。
“姑娘像让他跟三老爷一样?”
晏皮硕父亲有上进心,也会谈生意,晏适重很长一段时间都重用他,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明明是赚钱的买卖,可总是亏钱。
后来晏适重终于查到原因,是晏春重,只要能捞到油水的地方,四处搜刮油水。
晏适重碍于兄弟情,给他一次警告,可是没想到,没安分个几日,晏春重还是老毛病。
现在,晏春重被打发在闲差上,关于钱的事几乎不让他碰。
晏斗星笑眯眯地,点点头,又摇摇头。
“也不全然这样,你等着看好戏就是,还有,你只用盯紧他,他想干嘛千万不要拦着,还要鼓励他。”
章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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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览春书院的学生全都得到一个消息,夫子给他们带来一个消息,览春书院的创办人要给他们做学院服。
“学院服?”
“什么是学院服?”
夫子台上戒尺一拍。
“学院服,顾名思义,是咱们览春书院的统一服饰。”
“啊,我自己有衣服,为何要重新做衣服。”
“对啊,要花多少几吊钱?”
“还花钱啊,能不能不要这学院服。”
夫子又把戒尺一拍,摸了下胡须,“你们能不能听我说完。”
底下彻底安静下来。
“这学院服是晏先生拨款,每人两套,免费的,不用你们出钱。”
夫子刚解释完,量衣裳的人就过来,学堂的学生按照座位顺序出去测量。
这样的情况也上不了课,夫子也懒得看管,只让学生们自己念书。
晏斗星旁边的学生兴奋地离开座位,去跟他们玩得好的同窗聚在一块讨论。
于是周围只剩下司延华。
晏斗星转过身,手趴在司延华的桌上,眸光闪闪,看着对方。
“这件事可是我跟我父亲提议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