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先生有心事吗?一夜未睡?”
楼上响起脚步声,伴随着轻缓的早间音乐,身后的脚步声渐渐离他近了。
一具温热的身体出现在他后面,温暖的手环住他的腰,肩膀一重,独特的香气弥漫在他鼻间。
那种心慌的感觉突然就被驱散了,商郁来不及挽留,它们就全部消失了。
一时间无所适从,只能茫然地盯着日出,偶尔有汽车鸣笛声落入耳朵,他才能清醒一瞬间。
“商先生,我早上要出去见个朋友,只好麻烦你一个人在家吃早餐了。”白峥放开他,坐在他旁边,又靠到他身上。
商郁下意识皱眉,觉得家这个词从白峥嘴里说出来异常刺耳。
他轻轻推开靠在自己身上的脑袋:“你还有我不知道的朋友?”
记忆里,白峥的朋友他似乎都见过了。
白峥闻言,牵起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眼中缓缓浮现出明媚的笑容,那张俊美的脸霎时如同春华绽放。
商郁的心脏没有因此而跳动,甚至比不上那天晚上阁楼里的一半剧烈。
“当然啊,我的世界不只有商先生所见的这方天地。”
商郁下意识道:“那我们一起去,正好见见你的朋友。”
白峥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温声安慰他:“商先生别吃醋啊,只是朋友而已,以后你还会见到的。”
商郁愣了一下,却在他恳求的目光中点点头答应下来:“我在这里等你。”
“商先生真乖。”
白峥轻轻拍了几下他的手背,放开他,拿起外套推开客厅的门出去了。
远远地,一股溜进来的冷空气铺在商郁脸上,后背丝丝缕缕地发冷。
白峥怎么总是喜欢听这首音乐呢?
……
别墅门口,咖啡的叫声惊动了客厅的所有人,出来一看,咖啡嘴里衔着一封信,冲着铁门外面不停地叫。
这里还算安静,很少有车经过,咖啡平时不叫唤的。
毛茸茸的大狗撒欢地朝祁宴初扑过来,邀功一般把嘴里的信放到他手上。
清早的风吹过台阶,信封上独特的香味被挥发出来。
“什么味道,好香啊,好像在哪里见过……”三七拿过信封,凑近仔细嗅了嗅,顿时觉得脑袋一阵眩晕,倒退几步,好在被上官元按住。
祁宴初的眼睛很深,也很平静,抬头望向层层高楼之外披雪的远山,只能勉强看见一小段。
片刻后,他的视线落在那封信上:“我熟悉。”
这香味他真的印象深刻。
商郁带他去那个慈善晚宴,路过那个水池时,提起过这种香味。
三七已经拆开了金色的雕花火漆,拿出里面的金属信纸。
“什么嘛,怎么只有一朵花啊,还黑乎乎的,啧,真难看。”他把信纸递给祁宴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