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至少今晚,你是我的。”
他把扯开的皮带扔到远处,撞在角落里,发出一声清响。
商郁闭上眼睛,偏过头。他已经没有力气去挣扎了。
窗外偶尔有汽车路过,车轮摩擦地面发出低沉的呻吟,盖过激烈跳动的心脏的声音。
耳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不知名的角落里了,意识清醒的那一瞬间,他听见附在自己身上的青年颤抖着说:“我喜欢你……”
他的尾音都在打颤,单薄而滚烫的身体就在他上方。
今晚最后一个人也离开了,空荡荡的别墅里,只剩他了。
他什么也没有了。
商郁的手一直紧紧贴在自己身侧,他不敢碰眼前这具身体。
明明那种诡异的感觉已经消失了,可他的手脚却还是僵硬的,不知道该落在哪里。
祁宴初靠在他耳边,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廓上,瞬间激起隐藏在最深处的隐秘欲/望。
“他碰没碰过你?”
商郁愣了一下,睁开眼睛,对上寒潭般的眸子。
祁宴初掐着他的脖子,又问了一遍:“他碰没碰过你!”
骤然急促的语气伴随着剧烈起伏的胸口,一片漆黑中什么都看不清,只有那双眼睛那么鲜明。
商郁下意识回应:“没……”
他们只是住在同一栋房子里,仅此而已。
祁宴初浑身的冰冷终于消融一点,他露出来今晚第一个正常的笑容,虽然不明显,却也能感觉到。
时间在黑暗中偷偷流逝,不知不觉夜已经深了。
笨拙的动作和姿势耗费了太长时间,祁宴初下去的那一瞬间,商郁猛地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撑在他上面的青年自顾不暇,眉头狠狠皱着,低垂的眉眼间透露出几分茫然无措。
商郁僵硬的手臂动了一下,身上的人却高扬起脖颈,眼泪无声无息从脸颊上滑落。
他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就像被架进熔炉里,无处可逃。
祁宴初的身体支撑不住时,商郁下意识扶住他的腰。
他似乎被烫到一般,下一刻匆匆挪开。
祁宴初扑倒在他身上,闭着眼睛,寻找他的嘴唇,吻上去。
淡淡的咸味在唇齿间弥散开。
远远地,商郁似乎又听见那音乐,他的意识在沉浮间变得混沌。
阁楼狭小的空间在夜色中变得不清不楚,一声声低吟被埋没在唇齿间。
深夜时,那架钢琴传来杂乱的声音,掩藏着呜咽,一同编排成一首不为人知的燃情之曲。
“别哭……”
商郁睁开眼睛,黑沉双目深处潜藏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缱绻,本能驱使着他轻抚上那苍白的脸颊,抹去早已经冰凉的泪水。
他已经恢复气力了,却也走不了了。
祁宴初重重咬在他脖子上,直到嘴里尝到血腥味才缓缓松开,那个牙印渗出细细的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