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郁瞬间把那些怪异抛在脑后,温柔地拂去他发顶的雪,两人转头离开。
“嫂子,回医院吗?”
上官元回头看了眼后座,倚在窗边的那道身影已经把最冷的风带进心里了。
“天府西路六十六号,麻烦你们。”
没等两人劝说,他已经闭上眼睛,眉间带着深深的疲惫睡过去。
两人只好依照吩咐把他带回去。
那栋别墅已经修复完了,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老样子,孤独也是原来的滋味,桌上那把水果刀也还在。
“汪汪!”
“喵~”
背后同时响起两道声音,祁宴初愣了一会。
一个人影绕到他前面:“surprise!Astre!”
诺曼底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他旁边还蹲着一猫一狗。
他朝祁宴初敞开怀抱:“祁,如果不嫌弃,赛格家族欢迎你!”
祁宴初愣在那里许久,楼上下来一个人,靠在楼梯上看向他:“欢迎你哦!”
“三七?你们怎么来了?”
“Daddy不放心你的伤,让我来看看,没想到……”
三七略微停顿一下,快速掠过:“你不想去医院,我留在这里照顾你,另外,听说过两天会有好玩的事情,怎么能让你一个人独享呢,我们也去!”
“算上我们吧,干点体力活还行。”上官元和权染青也从外面进来,靠在门口。
“你们……”祁宴初迟疑地看向他们。
两人对脸上扬起笑:“老大这次确实太过分了,我们帮你。”
祁宴初沉默着,视线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几双期待的眼睛中,他缓缓点头。
“谢谢你们。”
如果没有他们,他也许会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情吧。
他已经很累了。
隔天一早,一帮人张罗着采买新年的东西去了,祁宴初一个人留在别墅里。
诺曼底转头把钥匙放在门边。
几人奇怪地看着他,三七忍不住问:“为什么不带他一起去?他一个人留在这里,我担心……”
诺曼底瞥了他一眼:“他有想见的人,我们在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等他来正好揍一顿解气!”三七紧紧攥住拳头。
诺曼底看傻子似的看着他:“真不合适。”
以他对Astre的了解……
几人吵吵嚷嚷离开了,别墅里就剩下一猫一狗和一个清早就不知道躲去哪里的人。
……
中午的时候,太阳出来了,转眼间,已经到下午了。
漆黑走廊尽头,那间尘封已久的阁楼被推开,天井似方正瘦小的木窗隐约透进晚霞最后一束余晖。
到处都是散落的乐谱,落叶似得在地上铺了一层,纸页上的笔迹或多或少,是参差不齐的音符。
商郁绕过那些乐谱,挑着空处下脚,走进里面。
越靠近墙角那片阴影,纸页上的字迹越潦乱,好像绝对理智被戳破之后余下的茫然,在意识狂乱间倾泄于纸上。
橙红静默的光切开昏暗,却唯独绕开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