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峥的那里。”两人极不情愿地吐出几个字,又忍不住劝道:“嫂子,你这样出去……”
话还没说完,祁宴初已经打开了病房的门。
他的脚没有迈出去。
“就知道你不老实!”
何曲堵在门口,看见他胳膊上的血,狠狠瞪了一眼:“不就是个男人嘛,人家苏秋也不差啊,地球少了那狼心狗肺的东西还不转了不成?”
何曲恶声恶气骂了一通,又强行忍怒气安慰:“你先养好伤,我现在就找人揍他去!”
祁宴初平静地看着他,等他骂完才道:“舅舅,我只是和他做个了结。”
“我早知道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而已。”
“你还去找他干什么?多掉价,赶快回床上躺着!”何曲拉住他的手,把他推向病房。
“舅舅,你知道我会做什么。”祁宴初站着不动,黑白分明的眼睛定定看着他。
僵持片刻,何曲抓着他手腕的力道渐渐松开了,忧愁地叹了一口气,一跺脚:“这可怎么办啊!”
他伸长脖子朝里面喊:“你们两个知道地方吗?”
两人点点头。
何曲摆了两下手:“送他过去!”
“哦……”
何曲又转过头,眉头深深皱起,看着他的手臂:“别犯浑,找医生重新包扎一下,这像什么样子!”
迎着漫天大雪,那辆银白色的越野车开出医院车库。
祁宴初出来时只套了件大衣,下面还穿着医院的条纹病号服,一边的胳膊鼓鼓的,手腕上露出半截纱布。
他偏头看着外面的雪,一路上都很安静。
就是这样的大雪天,商郁赖到这辆车上,他们之间本该结束的纠缠又错误地延续了一段时间。
世界淹没在茫茫的大雪中,路上的车少得可怜,寒风卷着无边的孤独肆意飞舞。
汽车停在一顿欧式小楼旁边。
看见大雪中的一抹红,祁宴初恍惚一瞬,呢喃:“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呼出的浅薄气息蒙在车窗上,外面的景色渐渐模糊。
“嫂子,过两天就是新年了。”
两人谁也没有下车,犹豫片刻还是硬着头皮道:“别去了,我们回去,这天儿怪冷的。”
祁宴初动了动僵直的身体,缓缓推开车门,冷空气一瞬间全部涌进来,车把手的冰凉刺进心里,他扯起嘴角笑了笑:“是有点冷啊。”
两人看着他踩在厚重的雪里,艰难地挪步,看着他按响门铃,看着他几乎被大雪埋没,他的头顶全白了,却依旧挺立在那里。
“真不是个东西!”
上官元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明明不久前还那么小心翼翼的喜欢,怎么转眼就变成这幅嘴脸了。”
权染青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却也没说什么。
商郁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所以他们才毫无怨言地跟着他做事。
可现在这样,确实也没料到。
“我下去看看。”上官元忍不住推开车门。
权染青一把拉住他,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