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场合,祁宴初应该不想让他们看见。
“哎!”上官元又坐回去,重重关上车门。
门外的雪越来越大,雪埋到脚踝,头顶的积攒的白雪一片片落到地上。
祁宴初第三次按响了门铃。
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栅栏里面那道紧闭的大门,好像要盯出洞来。
终于,门打开了,出来两个人。
祁宴初恍惚一下,门前又什么都看不见了。
其实他没什么想说的,只是……
只是不甘心,不甘心得到的那些温暖毫无理由消失了,至少,给他一个放弃的理由。
他要商郁亲口说。
“你来干什么?”男人冷漠的声音在冷风吹过之后出现。
他旁边还有一个人。
那人穿着宽松的家居服,笑容温柔疏朗,铁门打开了,他的手亲昵地挽着商郁的胳膊。
“宴初?好久不见。”
他若无其事地打招呼。
相比于他鲜活,祁宴初就像个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死人,透明,苍白,无聊。
祁宴初没理他,视线直直落在那张冰冷严肃的脸上。
好熟悉的感觉啊,这些年,他看见的不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吗?现在才是对的。
四目相对,看不见其中的任何温情,只有满眼的不耐烦。
祁宴初的身体抖了抖,表情却没变:“这次,决定好了吗?”
“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我失忆的时候,你应该纠正我的错误,而不是任其发展。”商郁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神情严肃:“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过错负责。”
祁宴初定定地看着他,雪片落在他的眼睛上,被皮肤微薄的温度融化,化作水滴滑下脸颊。
他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依旧是刚才的问题:“这次,你决定好了吗?回答我。”
尾音的颤抖被嘶吼的狂风盖过去。
商郁愣了一下,片刻后却点点头:“决定好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旁边的人,眉梢眼角的冰冷都化开,融化为温暖的爱意:“有件事要告诉你。”
“峥峥在国外那几年,我错把你当成了他,所以才有了后来的事,很抱歉耽误你,现在误会澄清了,我们……”
他冷淡的目光落在祁宴出脸上:“好聚好散,就此别过。”
祁宴初略微抬头,迎着落下的雪花,突兀地笑了一下:“好冷的天啊。”
他拍了拍肩上的雪,没有再施舍一个眼神给门里站着的两人,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商郁,想离婚的话,明天来别墅。”
雪地里多出一串离开的孤独脚印,商郁盯着那串脚印延伸出去的方向看了一会。
“我有点冷,进去吧,商老师。”青年眉眼弯弯朝他眨眨眼,挽着他的手臂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