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宴初注意到他的疑惑,简短解释:“诺拉夫人借给我的。”
商郁皱起眉,心想这么多书,什么时候看完?
“如果通宵,一周没问题。”
祁宴初发动车子,缓缓开出医院的地下车库。
“通宵?一周?”商郁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最近好不容易把眼前这人的气色养回来一点,这么折腾一周,不是前功尽弃了么?
“嗯,没时间了。”祁宴初余光扫向他。
商郁皱起的眉头凝固了,车内无声,许久之后,眉间的褶皱缓缓松开。
他有他的计划,祁宴初也有自己的想法。
他希望这人不要过度消耗自己,却也希望他能得偿所愿。
可惜世间没有两全法。
也许,他应该试着去相信祁宴初,相信他的能力和手段足够保护自己在不受伤害的情况下完成想做的事。
他只需要在对方需要的时候给与肯定和支持,在他取得成功的时候默默鼓掌。
一直以来,他都下意识把他当成温室里的花朵,用最小心的方式养护,却从没有反思过,这样的方式对花朵来说到底是好处还是束缚。
他的认知误导了他的行为,所以他才会成为对方前进路上的绊脚石,而不是恰到好处的助力。
商郁轻轻叹了一口气:“我陪你一起看。”
祁宴初握着方向盘的手略微收紧,片刻后有放松下来,温声道:“商老师也想学?”
‘商老师’三个字让商郁愣了好久,他细细揣度着眼前的人,想确认现在在自己面前的到底是谁。
会这么叫他的,只有晚上的那个祁宴初。
祁宴初受到了黑宴潜移默化的影响,不知不觉就接受了这个带着某种暧昧气息的称呼。
只是他没意识到自己的变化。
“我想尝试着了解你的世界,不如就从钢琴开始,只希望不要打扰到你。”
祁宴初摇摇头,轻声说了句不会。
他没那么容易被打扰。
祁宴初说晚上熬通宵,就真的通宵了。
好歹哄着他吃过晚饭之后,这人就一头扎进房间了,等商郁被何曲叫过去补完单人的几个特殊镜头回来时,房间里充满了浓浓的咖啡味儿。
房间的门是开着的,商郁悄悄进去之后,在那个新增添的图书角看见了穿着薄毛衣的青年。
他站在不远处,仔细观察着青年的一举一动,判断眼前的到底是谁,渐渐的,竟然也得出几分乐趣来。
总觉的夜晚出没的祁宴初不是个会安分看书的性子。
所以现在是白天的宴初。
下了定论,他放轻脚步走过去,拿起右手边孤独的一本书,翻开来。
古老的皮质封面带来一股厚重而独特的味道,上个世纪油墨的香气缓缓从书页间显现。
青年正垂头翻一本牛皮封面的书籍,纸页被修长的手指轻轻夹着,不到片刻就翻到下一页,他全神贯注,甚至没有注意到旁边出现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