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宴初回过神时恰好听见这句。
“……”虽然,但是和混世魔王相提并论下限还是太低了,他还没混蛋到那个地步。
诺拉脸上的笑意略微收起来,没理会他这句话,扯开话题继续聊起来。
祁宴初没事可做,索性摆弄起旁边的国际象棋,自己和自己下。
要真论起来,Daddy比他幸运,好歹有母亲关心,而他,就像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没人管,甚至到现在都不清楚自己的父母长什么样子。
提起父母,他印象中只有那个空旷冰冷的庄园,所以后来,他不喜欢太大的房间。
外面下起了小雨,天上的云厚重的快要垂下来,也看不出时间变化。
手机电量耗尽时发出抗议声,圆桌对面的两人才勉强结束话题,挂电话之前,诺曼底再次强调Astre是他很好很好,真正的朋友,其他多余的话没有说,但在座谁都听的出他的意思。
祁宴初接过手机时,Daddy说等忙完这一段就来华国找他。
手机电量彻底耗尽之后,四下无声,宽广的会客厅沉默在死寂中。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
诺拉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和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轻轻漂浮在圆桌之上。
“十几年前,那天是诺曼底的生日,我在教堂外面捡到他。”经此一问,那些几乎被淡忘的回忆重新出现。
诺拉愣了一下,她记不起自己那天在干什么了,总之都是那些麻烦事,或许她在地下监狱和某个叛徒会面,或者在书房处理那些枯燥乏味的事情,又或者在陪着塞维涅训练格斗技巧。
总之,来来回回一直都是那些事。
“那天我们去买了生日蛋糕,他在白湾庄园待了几天。”
诺拉的表情柔和起来:“或许,我该感谢你陪着他度过那段伤心的时间。”
“夫人,那是我的朋友。”
祁宴初直视着对面的人,深刻感受到此刻她只是一个心怀愧疚的母亲。
“夫人要是想时常见到他,也许我可以帮忙。”
这些年,虽然Daddy从没有提起过这些他称之为矫情的事,但心里的盼望是藏不住的。
因为一句话,诺拉的的态度再次缓和。
阿无还想劝说,却被她阻止了。
祁宴初有点哭笑不得,但能达到此行的目的就是好事。
昨晚的事给他提了个醒,如果真的是他猜测的那样,那这项技能白宴就算是不情愿也要学了。
“我会继续在华国停留一段时间,希望你的天分配的上我浪费的时间。”
诺拉从座椅上站起来,粉色的华丽裙摆想绽放的花朵一般可爱又优雅。
祁宴初勾起唇角:“当然,夫人。”
虽然他不会,但祁宴初在这方面的天分说一句世间少有不算夸张。
诺拉的眼神略微变深。
祁宴初站起来,朝她行了贵族礼仪:“老师。”
诺拉颇为满意的点点头,转身离开,她甜美的声音透过空旷的会客厅回荡在祁宴初耳边:“出去吧,一会那位就要强行闯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