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抬头看向气质优雅的夫人,她的眉宇之间有几分似曾相识之感。
“夫人,或许您应该先看看。”
祁宴初再次站起来,把桌面上震动的手机递给她。
页面上,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接听符号。
诺拉抬头打量他片刻,又露出温柔的少女笑容。
祁宴初捧着电话,她只是伸出手指轻轻按了下那页面。
瞬间,页面上出现一张可爱的娃娃脸,金色的卷发,海蓝的瞳孔,水汪汪的大眼睛,粉色的嘴唇,比华国人更白的皮肤。
他似乎刚刚睡醒,还有些迷糊,一脑袋的毛凌乱无章,眼底还挂着把夜熬穿的青黑。
他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睁开眼睛,满眼都是困倦:“妈咪,午好……”
诺拉深邃的眼睛瞬间露出笑意:“亲亲宝贝,午好。”
“妈咪,最近还好吗?”镜头对面的青年调整了一下屏幕,让自己的整张脸都出现在画面中。
“不好,宝贝没有想念我。”诺拉露出几分委屈的表情,与之前的深浅莫测完全不同。
“我的错,妈咪。”诺曼底露出乖巧的笑容。
瞬间,诺拉的心都化了,自己拿过手机。
祁宴初得以解放双手,索性坐回位置上,期间不经意抬头,对上阿无寒冰满布的眼睛,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也许诺拉的十任丈夫中,她记得住名字的只有两个人——塞维涅和诺曼底的父亲。
而这其中,印象最深刻的应该是诺曼底的父亲。
他是诺拉的第八任丈夫,或者更准确来说,是情人。
有人说他是个云游诗人,还是圣教徒,诺拉初见时喜欢上他的脸,就开始追求他。
那是个很可爱的男人,诺拉真的喜欢他,所以才决定用他的基因为自己生个宝贝。
两人很快坠入爱河,甜蜜地在一起。
可惜,诺拉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被那个利欲熏心的男人的乖巧外表所骗。
而那个男人也高估了自己的魅力,他以为自己的容貌能让赛格家族的掌权人倾倒,继而他可以乘机夺取滔天的权力和至高无上的地位。
那次家族叛乱是诺拉掌权期间唯一的败笔。
在诺曼底出生的那一年,那个男人被诺拉亲手杀死。
所以……
其实他的事不应该为难Daddy的,但目前,由他去说服诺拉是最安全的办法。
诺拉对自己的这个儿子还是有愧疚的,不是因为杀死了他的父亲,而是她为了培养出一个合格的家族继承人而忽略了孩子的成长。
他刚开始认识Daddy时,这家伙完全就是个叛逆中二的不良少年,很多想法都很危险。
那时由于同病相怜,他们渐渐就混在一起了,两个中二少年在一起干了不少惊天动地的大事。
他们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去找那些恨天怼地的家伙的麻烦,很多时候他都是出谋划策的那个,而Daddy是负责执行的那个。
现在想想国外那段时间,尴尬到脚趾抠地,要不是他要回国去老师家里练琴,估计也会上那些人的黑名单。
这么一想,突然就有点理解白宴防他如防贼的心理了。
“妈咪,Astre可以相信的,他是个……好人,比我还好的好人。”